张景涛又继续说道:“想当年,我在尚书府的时候,那些人给尚书大人拜寿,不管送什么礼物,都是双份的,就连送一碗寿面,都是两碗,就是为了图一个吉利,图一个好事成双。再说了,送双份的,也显得咱们大方,显得咱们重视,就算是知府大人家里人多,凑齐了打个麻将、吃个饭什么的,也能热热闹闹的,他肯定会高兴得没话说的。若是送单份的,不光寓意不好,还会显得咱们小气、不懂规矩,到时候,知府大人心里肯定会不高兴的。”
陈盈也跟着点了点头,十分认可,继续加持了一下张景涛说过的话。
“爹说得对,张西,送礼一定要送双份的,这是规矩,也是吉利的象征,咱们不能破了这个规矩。虽然送双份的会多花一点钱,可咱们也不能在这件事上省钱,若是因为省钱而送了单份的,让知府大人觉得咱们小气、不懂规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秦淮仁听着父亲和妻子的话,缓缓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也解开了不少,可他还是有点闹不明白,也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送礼是要花钱的,他们家的家底本来就不厚实,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可送礼这件事,又不能太寒酸,也不能太铺张,必须把握好这个分寸,可这个分寸到底该怎么把握,他心里还是没底。
于是,秦淮仁又一次把自己的疑问甩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又有几分急切。
“你们说的确实也是这么个事情,送双份的四样寿礼,礼数到位,寓意也好,这个我知道了。可还有一个问题,咱们到底要花多少钱啊?钱花得少了,买的东西就会很寒酸,包装也不好看,到时候还是会让知府大人觉得咱们不重视他,还是会让那些同行看不起咱们;可钱花得多了,咱们也没有那么多钱啊,咱们家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根本经不起这么铺张浪费。这个分寸,我实在是不好把握,你们就再给我出出主意,说说咱们到底该花多少钱,才能既不失礼数,又不会让咱们太过为难。”
听到这个问题,张景涛又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捏着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闭上眼睛,慢条斯理地思索了起来,屋子里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张岩松均匀的呼吸声。
秦淮仁和陈盈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景涛,等待着他的回答,心里都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担忧。
过了好一会儿,张景涛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放下捏着山羊胡子的手,慢悠悠地再次当起来了拿主意的参谋。
“哦,这样啊,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跟你说说我的想法。依我看,怎么也得花个十两银子吧。这个价钱,虽然比不上那些朝廷高官送的礼物值钱,也比不上那些富商大贾送的东西多,可对于咱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不算太少也不算太多,看起来也不算太小气,刚好合适。”
说到了这里,张景涛似乎还觉得差点什么,又开始对着秦淮仁强调起来了细节。
“这拜寿的四样东西,咱们挑着最好的买,寿桃要选那些个大、色鲜、味甜的,寿包要选那些做工精细、馅料鲜美的,寿饼也要选择味道好的,馅料也是多种多样的,寿面也要选那些上好的面粉做的,细腻光滑、口感好的。送不了大礼物,这种小东西,咱们就别舍不得花钱,一定要买最好的,这样才能显出咱们的诚意,才能让知府大人看出咱们的重视。”
“什么,你让我花十两银子……就为了买这送礼的四件寿礼。”
秦淮仁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还有几分为难,心情很差。
“爹,十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啊?咱们家一个月的开销,也才八两多银子,十两银子,相当于咱们家一个多月的开销了,咱们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再说了,咱们家还要攒钱,还要准备修水渠的事情,若是把钱都花在送礼上了,那修水渠的事情,可就遥遥无期了。”
陈盈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说道:“爹,十两银子确实有点多了,咱们家的情况,您也清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确实有点困难。能不能少一点啊?比如五六两银子,咱们挑稍微好一点的买,应该也能说得过去吧?”
张景涛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五六两银子太少了,买的东西肯定会很寒酸,到时候送过去,不仅会让知府大人觉得咱们不重视他,还会让那些同行看不起咱们一家人,觉得咱们没有见过大世面,觉得咱们小气、不懂规矩。到时候,别说拉近和知府大人的关系了,恐怕还会得罪他,得不偿失。”
张景涛看着秦淮仁和陈盈,自己的模样,那就是典型的语重心长,操心不完。
“西子,盈盈,我知道你们觉得十两银子多,我也知道咱们家的条件不容易,可这件事,真的不能省。这十两银子,看似多,可它买的是咱们的体面,买的是知府大人的好感,买的是未来的前程啊!你们两个想想,若是这次送礼送得好,知府大人高兴了,记着咱们的好了,以后呢,张西在鹿泉县干事情,他也会多照顾你一些,修水渠的事情,他也会多支持你一些。到时候,上头拨款下来,干成了利民的好事,你不仅能得到百姓们的爱戴,还能得到朝廷的赏识,说不定还能升职加薪,到时候,这十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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