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龙一边说,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酒,语气里满是抱怨和不满,继续埋怨起来。
“你说他,刚到鹿泉县上任,根基还不稳,手里没有实权,也没有自己的人手,就连咱们县衙里的人,也未必都跟他一条心,他凭什么去修水渠?凭什么去跟王贺民那一伙人作对?凭什么去得罪那些既得利益者?他这不是自不量力,自取灭亡吗?我看啊,他迟早会栽大跟头,迟早会把自己给玩进去,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连累咱们几个人,真是越想越生气。”
说完了这些,关龙还是没有松口,继续揶揄着跟诸葛暗抱怨。
“还有啊,师爷,你好心好意地给他出主意,让他趁着知府大人过生日的机会,去登门拜寿,去拉近关系,去给自己找个靠山,可你看他,那副样子,看似是听懂了,看似是答应了。可我总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根本就不打算按照你说的办法去做,他还是想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胡来,去折腾,真是无可救药了。”
关龙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的抱怨和不满,越来越强烈,仿佛有说不完的怨气,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还是喋喋不休。
只听见关龙发出了一声酒后的叹息,又继续了。
“我真的搞不明白,朝廷怎么会派这么一个半吊子,这么一个不谙官场规矩的人,来当咱们鹿泉县的县令,他这不是来治理鹿泉县的,他这是来折腾鹿泉县的吗?反正他不折腾老百姓,我看啊就是专门折腾咱们几个人的。”
关龙的话音刚落,张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语气平淡,没有太多的情绪,就像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一样。
“关龙,你还不懂啊,你就别在这里抱怨了,也别在这里生气了,咱们家老爷,也不容易。他不是固执,也不是一根筋,他是真的替百姓做好事,真的想要把鹿泉县治好,真的想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真的想要把修水渠这件事办好,让老百姓再也不用靠天吃饭,再也不用受干旱之苦。只不过呢,他心里清楚,自己斗不过王贺民那一伙人而已。”
张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王贺民在鹿泉县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势力庞大,还有他老丈人在背后撑腰,人脉广,关系硬。你看咱们家老爷,刚到鹿泉县上任,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呢?”
张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继续说了起来。
“再说了,老爷还得跟知府大人过招呢,知府大人那个人,也是个贪得无厌的主,眼里只有钱财和权力,咱们家老爷,不愿意靠着溜须拍马、行贿受贿来讨好他,不愿意靠着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来拉近关系,不愿意同流合污,怎么可能得到知府大人的支持呢?没有知府大人的支持,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有再坚定的决心,也很难办成事,也很难斗得过王贺民那一伙人啊。”
关龙听完张虎的话,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不屑地撇了撇嘴,嘟囔道:“切,就你懂是不是?就你明白是不是?我看你就是傻,跟咱们家老爷一样傻,都是一根筋,都是无可救药。他替老百姓做好事?做好事能当饭吃吗?做好事能斗得过王贺民吗?做好事能得到知府大人的支持吗?做好事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吗?我看不能!”
关龙又发出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这才继续开口又说了起来。
“他这不是在做好事,他这是在自不量力,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命运开玩笑,他这是在连累咱们几个人!你这个大胡子啊,也别在这里替他辩解了,你也别在这里装明白、装大度了,好好地缝你的臭袜子去吧,就你那点本事,也就只能缝缝补补,其他的事情,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了,还在这里瞎掺和,真是可笑。”
张虎被关龙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任由关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抱怨。
就在这时,诸葛暗总算是开口了,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语气平淡,没有太多的情绪。
可仔细听,就能听出其中的无奈和恨铁不成钢,还有一丝放弃的心态与想法,仿佛他已经对秦淮仁彻底失望了,已经不打算再劝他了,已经打算任由他自生自灭了。
“关龙,张虎啊,我真是无法形容你们两个人了,你们是一个急躁冒进,一个迂腐木讷,真是让我头疼不已。呵呵,还真是活久见啊,我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官员,有贪官污吏,有清官廉吏,有精明能干的,有昏庸无能的,可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咱们家张大人这样的官员,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诸葛暗用自己的羽扇敲了敲桌子,脸上又露出了一片难色。
再看了一眼喝着酒的关龙,还有那个缝着袜子的张虎,又开口了。
“咱们的这个张大人呢,还没有把王贺民这一关过了,还没有在鹿泉县站稳脚跟,还没有得到老百姓的信任和支持,还没有得到知府大人的赏识和支持,就要干大事,就要去修水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我说呢,他根本就没有中心思路,根本就没有长远的打算,简直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脑子一热,就想着要干这件事,他只是知道办事事情,他是不考虑会不会连累咱们几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