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的布置很简单。
也只有白安年一个人在,安静地坐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神色平和,就像是在熟睡一样。
可是,当姜竹看到人的一瞬,眼底突然出现了一抹幻觉。
她感觉到,自己看到的不是白安年。
甚至,不是一个人!
惊得姜竹险些叫出声来!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因为只一瞬间,那种恍惚的错觉就消失不见了。
等再看去,白安年还是那个白安年。
“怎么会这样?”
姜竹脸色有点发白,心中更想不明白。
她不由得再次望去,注意到了白安年皮肤表面出现的鳞片斑痕,也察觉到了那有些与众不同的姿势,和不同寻常的吐息。
当意识到白安年是在修行,姜竹没有贸然打扰,只是睁着眼眸,好奇地盯着看。
过了没多久,白安年停止了吐息,睁开了眼睛。
他注意到了门前的姜竹,但没有理会,先是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玉龙珠。
一夜时间过去,那枚玉龙珠的变化十分微小。
和昨日对比一下,被汲取的力量尚不足百分之一!
他又感觉到自身,体魄和命魂都有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改变。
可以说,这一夜龙渊之息的效果,他很满意。
的确是一门不简单的秘术!
白安年心情大好,看向了门口外露出半个身子的姜竹,随意地问道:“可是有事?”
闻声,姜竹迈步进了房间来,摇了摇脑瓜:“我只是随便走一走,恰好路过这里,进来看一看。”
白安年起身出了门,来到了院子里,坐在了中央的石凳上。
姜竹也跟了出来,俏生生地立在一旁,态度很是恭顺。
“坐啊。”
白安年随意地说了一句。
等看到姜竹听话的坐下来,白安年的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滋味。
突然多出了这么三个臣服于自己的手下,对他,对白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也让他生出一种自己在操纵他人的人生的不好感觉。
他也不想,但也没有办法。
为了缓和内心情绪,白安年随意地和姜竹说起话来。
“日后,你三人便留在我白家好了,可以在这里生活修行……”
忽然,白安年想到一个问题。
姜义修的是帝兵道,徒弟盛子秋也是一样。
可姜竹却是真蛊道中人。
既没有世家相助,又不是道统宗门弟子,更不为朝廷效力,该如何得来大道传承?
祖爷爷曾经也是散修,但白安年对散修的了解并不多。
在修道界,散修少之又少,恐怕还不到一成,属于几乎被无视的存在。
“当初爹爹也想让我和他一样,修帝兵道,可是我没能做到,机缘巧合在两年前凝结了真蛊道的道胎……”
在明州是有一个以真蛊道为至高大道的道统,虽然不算强大,可也有两位法宗坐镇。
可是,姜竹不愿与父亲分开,于是一直跟在左右。
她如今掌握两门道法神通。
一个是她自己顿悟出来的。
另一种则是姜义花费十三枚大康金钱从他人手中交换来的。
对于自己的大道“隐秘”,姜竹没有一点犹豫,全都如实地说给了白安年。
听过后,白安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弱!
实在是太弱了。
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姜竹竟然自己顿悟出了一门道法,这倒是难得、不易。
这时,有白家人前来,是白仲天请白安年过去后堂议事。
“年侄儿,快坐。”
白安年刚一进到后堂,白仲天就拉着他的手一并坐下。
他知道,应该是为了矿脉之事。
“大伯,什么时候同何、吴两家商讨矿脉的事?”
白仲天轻哼了一声:“在以前,每到第十个年头的年初,何、吴两家就会早早地提出商议,一直以来,也没有什么变化,何吴两家各四成,白家两成。”
“但今年已经过去了一半,何吴两家都没了动静,看来,这次得是咱们白家主动提起了。”
“我猜想,这两家应该都是妄想在年末前,族中能够有新的法宗诞生。”
白安年也明白,矿脉事小,颜面事大。
何、吴两家一直都是松阳县最强盛的世家。
如今,被扎根松阳县不到一百年的白家给压了一头,肯定难以接受。
“何吴两家虽然暂时没了法宗坐镇,但各自都有不止一位大道门人。”
“何家有七个,吴家也有六个。”
“说不得哪一个,在什么时候就晋升法宗。”
白仲天轻叹了口气,相比起来,白家就弱了不少。
即便这两年一片盛景。
老祖已修成法宗之位。
门人也有了三人。
但还远比不上那两家。
至于司南与和道,同样相差不少。
这就是根基和底蕴的差距。
“也许吧。”
白安年神情不是很在意。
他心中很清楚,法宗可不是那么容易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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