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林耀东在席间说了不少近况。
最近他跟倪坤、林昆私下见过几次。
但从上周起,这两位就不再露面,只说等港岛的事搞定再说。
他对阿渣印象很差——觉得此人纯粹是怕林祖辉,
答应合作,最大原因还是为了钱。
中间反复问,什么时候有收益,自己能分多少,
显然比起长远布局,更在乎眼前能捞多少。
不过这种小算盘,对林耀东用处不大。
他直接拍板:让阿渣去招募一支三至五百人的雇佣兵团队,
公司会跟他结算费用。
至于阿渣怎么给手下发钱?那是他的事。
林祖辉对此颇感兴趣:
“东叔,你不会不知道——吃谁家饭,就得给谁干活吧?”
“钱不是你发,这帮人你敢用?”
林耀东很坦诚:
“阿渣不可信,我也没打算长期用他。”
“他招的几百号人,本来就是拉去做炮灰的。”
他掰着指头分析:
林昆的妻舅是当地有家有业的小军阀,做事有顾忌;
对岸能提供职业军人,是一股可靠力量;
再加上从老家拉过去的同族同乡——最后才是阿渣那批人。
“既然不可信,就别想着长久用。”
“把发薪权交给他,等于在他手里塞了颗炸弹。”
“以这人的贪婪程度,迟早把自己炸死。”
林祖辉听得极为满意。
还没正式合作,就能把阿渣安排得明明白白——这样的人,才成得了大事。
那种养蛊的地方,从来不怕你太狠,就怕你不够狠。
正说着,电话响了。
周凯旋接起,听了几句,转头问林祖辉:
“林生,张总到楼下了,问我们在哪。”
“让他上来,你在电梯口接一下,省得他到处找。”
周凯旋应声出门。
等她一走,林耀东忍不住好奇:
“这姑娘……是不是又是个侄媳妇?”
林祖辉摇头失笑:
“我又不是精虫上脑——她可不漂亮。”
“只是个有能力、又想成功的姑娘。”
“不用担心她知道什么。聪明人通常胆子都不大,知道什么该听,什么该忘。”
林耀东无所谓地点头。
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连军方都能谈合作的人,犯不犯法,往往只是一句话的事。
就算真踩线,是剿匪还是招安,还不一定呢。
几分钟后,四眼满脸笑容地跟着周凯旋走进套房。
“大哥!你早说有饭吃啊!”
“我刚才还在车里啃盒饭,早知道留着肚子来吃大餐了。”
他冲林耀东也点点头,“东哥。”
林祖辉笑着拍拍他肩膀——对这位得力干将,他可是非常满意。
“现在吃也一样。要不要再加几个菜?”
四眼扫了眼桌上几乎没动的满桌佳肴,直接抄起筷子转桌:
“别加了,再加也是浪费。”
“我吃不了多少,尝尝味道就行。”
林祖辉简单介绍了周凯旋是新助理。
四眼没太在意——林祖辉换秘书向来勤快。
而且这姑娘长相普通,大概率只是普通下属。
他随意打了个招呼,吃了几口,便切入正题:
“大哥,我们跟对岸合资的电力公司,注资月底完成。”
“蛇口那边的环保发电厂已启动招标,预计下月开工;另一家热电厂还在选址。”
“股改方面,花旗和中银都愿意参与。”
“我已联系毕马威,他们半个月内能完成审计。”
“不过估值得仔细谈——一次性交易这么多股权,光靠会计师事务所可不行。”
“对了,中银新任总裁刘总想见您。”
“他说约您都排到下个月了,怀疑是不是在忽悠他。”
林祖辉对前几件事并不意外。
在对岸做事,复杂也简单——只要上层打通,下面执行从不打折扣。
一党执政的好处就在这:上层商量好的事,谁敢阻拦就是跟政府作对。
但他重点叮嘱一句:
“合资电力公司,必须嵌入我们的财务体系。”
“赚不赚钱不重要,绝不能变成给他们的输血包。”
“财务必须独立!”
“否则利润被抽走,债务留下——那就热闹了。”
四眼差点噎住:
“啊?不至于吧?”
“真这么搞,公司经营得再好,也得被拖垮啊!”
林祖辉却觉得再正常不过:
“谁还不知道国企的调性?”
“赚了钱就得赶紧花掉,否则一次被掏空,你就知道怕了——等你真需要钱时,反而申请不下来。”
他引用一句经典:
“花自己的钱办自己的事,最经济;花自己的钱给别人办事,最有效率;”
“花别人的钱为自己办事,最浪费;花别人的钱为别人办事,最不负责任。”
“想想辉全——要是你没股份,薪水只按工龄发,你会拼命干吗?”
四眼立刻懂了——他努力个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