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刚看到。”苏玥轻声应着。
目光依旧贪恋又绝望地聚焦在窗外那越来越密的雪帘上。
“我看这雪一时半会儿不会停，而且初雪容易结冰，特别湿滑。我担心爷爷奶奶腿脚不方便，这要是出门去庙会，人挤人的，万一脚下打滑摔倒了，那可不得了。你看……今晚的行程，咱们就先取消了吧？安全第一。”
尽管心中那个小小的期待气泡被瞬间戳破，尽管那股因他缺席而萦绕不去的失落感在此刻汹涌地漫上喉间。
苏玥还是立刻用力地、将它们全部压了下去。
“好的阿姨。”她的声音依旧温顺柔和，听不出一丝异样，“刚下雪的路面最是危险，爷爷奶奶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庙会以后还有机会。”
电话那端的叶安澜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些。
“我刚跟你妈妈从美容院出来，本来还想着去海边喝杯咖啡聊聊天呢，一看下雪了，赶紧先给你打个电话……这个天气，你就乖乖待在家，别出门了，好好休息一下。”
从叶安澜那如释重负却又带着某种完结意味的语气里，苏玥几乎可以笃定——季教授今晚，应该是赶不回来了。
整个下午，她都在盼。
现在连这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也被这场不期而至的雪彻底覆盖。
“嗯，好的阿姨。”
她眸底漫出无法言说的失落，整个人都愣怔在了窗前。
挂了电话，苏玥再次望向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
雪花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急促。
在浓稠的暮色中疯狂舞动，像是要吞噬掉整个世界。
那份被小心翼翼压抑了一整天的、对季教授的思念，伴随着因为他确定无法归来而涌起的涩意与失落。
如同这悄然降临又迅速肆虐的雪夜，带着浸入骨髓的微凉湿意。
无声却磅礴地淹没了她整颗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在冰凉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转瞬即逝的雾。
恰如此刻她眼中难以凝聚的泪意，和心中那片白茫茫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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