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见状赶紧把跪在地上的小妖抱了起来，用袖子替这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和泪痕。
那小妖被李阳抱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埋在李阳肩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阳此时也有些慌了神，求助的目光投向钱一豪，钱一豪看了看小妖，又看了看李阳，竟然白了李阳一眼，背过身去检查岗哨。
就在李阳束手无策之时，终于赶过来的孙守德几人见到李阳抱着一个大娃娃，都围了上来。
杨大成咧着张嘴打趣道：
“嘿嘿！小李啊，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番造化，找了个小妖精做儿子。你看这娃娃，怎么脑袋上长了两个小角......”
听杨大成那么一提醒，李阳也才注意到这小妖的头上竟然长了一对圆溜溜的小角。李阳回忆着先前侯三八的模样，以及女妖的模样，再看看小妖，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看向小妖的眼神也复杂了起来。
此时李阳拍了拍小妖的脑袋问道：
“小玩意，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小妖擦了擦眼泪，哭唧唧地说道：
“我叫侯大牛，这是我妈妈给我取的...妈妈呜呜呜......”
这小妖一提起他的母亲，马上又埋在李阳的肩里哭了起来，给李阳的衣服都湿了一大块。一旁的杨大成见状赶紧接过侯大牛抱了过来，同时嘴里说道：
“大牛不哭不哭，哈哈哈这倒霉孩子，看着也挺怜人的，要不我们就带着他吧。”
李阳接过钱一豪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衣服上的泪水，随后说道：
“嗯，正好刚刚我们听到他爸爸在城里，到时候进了王都顺路就把他丢给他爸爸，然后再说明一下家里的情况。”
众人打定主意后，这小妖就交由杨大成照顾，其余人也通过了百舌隘继续向着王都前进。
在路上李阳走到了杨大成身边，看着杨大成把侯大牛哄的咯咯直笑，李阳好奇地问道：
“杨会长，看您哄孩子是一把能手啊，这崽子刚刚在我怀里又哭又闹，到了您手上乐得嘎嘎叫，就好像刚刚躺那的不是他爷不是他妈似的。”
本来杨大成听李阳说前段话还挺高兴，但听到后面越听越怪，赶紧查看侯大牛的情况，所幸这小妖怪刚刚不知道杨大成给他说了什么笑话，让他一直嘎嘎嘎地傻笑，并没有听到李阳说了什么。
杨大成转过头瞪了李阳一眼，随后说道：
“臭小子，学谁不好，学你师父说话的风格，听着都欠揍！真的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我以前二十来岁的时候有过一个孩子，大概也是他这个岁数。”
杨大成提起自己的孩子，掂了掂还在傻笑的侯大牛接着说：
“因为他母亲...也就是我老婆，是一个修士，我儿子断了奶后就离开了家。孩子就一直是我养着，那臭小子可比他还闹腾！”
杨大成说着说着就对着侯大牛的脸笑了笑，一旁的李阳却注意到杨大成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当时我儿子十八岁成年，我就带着他和其他委员会的人沿着人妖边界巡逻。
唉...要是当初我不任着他性子，我儿子现在可能比你都大！”
杨大成说完回头眼神暗淡地扫了一眼李阳。
“当时应该是在长白山的山北，就二道白河那块，突然冲出一群妖怪，抓着人就啃！委员会的修士赶紧施展法术冲了上去！我们这些啥都不会的就聚在一块往后撤打那帮畜生的黑枪。
结果又冲出来四五只皮糙肉厚的妖怪，好家伙，连子弹都打不穿！那些怪物直接把我们的阵型给冲散，然后其他的小妖精就补上去。
当时我正在救一位断了条腿的伙计，然后一只妖怪举着一把砍刀就冲了过来。我儿子看到马上冲过去抱着那只妖怪扭打在一起，然后......然后他们就滚下了山...
我们和后来赶下来的老妖王的妖军把那些私自溜下山的妖怪全部杀掉后，搜了整整三天的山，都没见到我儿子。
当时我还抱着希望，觉得我儿子可能躲在哪个地方。但一个星期后，两只妖怪抬着他的尸体来到了委员会......”
杨大成说到最后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喉咙上下翻涌，但被杨大成强行压了下去。随后杨大成接着说道：
“那两个妖怪说他们在妖山里发现了和我儿子一起摔下山的妖怪，从他的胃里找到了我的儿子......我儿子的半拉身子就躺在那副担架上，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被胃酸腐蚀出的洞，骨头也布满了小孔。
看到我儿子这副模样我直接晕了过去，副会长直接让人把我儿子的尸体送去火化了。你在我房间神龛下面看到的骨灰盒就是我儿子......”
说完后，杨大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怀里的侯大牛听完后两只手抱住杨大成的脖子，仿佛在安慰他一样。李阳也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杨大成的肩膀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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