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无颜略微整理思绪,沉声道:“幽州地域远比雪州广阔,南北纵横逾百万里。环境较雪州略好,灵气充沛一些,资源也相对丰富。”
“但与雪州不同,幽州的人族势力并非以宗门为主。那里除了宗门,还建立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国家。大国如鼎力神朝、越国,拥兵百万,强者如云。小国则依附大国而生,朝不保夕。”
“彼此征伐不休,局势比雪州混乱得多。”
“妖族和魔族在幽州也建立了妖朝和魔庭,与人族国度鼎足而立。三方常年混战,互有胜负,谁也灭不了谁。”
李七玄听完,若有所思。
地域比雪州大,势力比雪州多。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并且混出名堂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幽州顶级武者的修为......”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铁无颜沉默了片刻。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当年,薛院长曾独自前往幽州游历十年。回来之后,又闭关十年方才出关。”
李七玄眉梢微动。
铁无颜继续道:“属下曾有一次,听他老人家提起过那次游历。当时是他酒后难得开口,属下记得很清楚。”
铁无颜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至今说起仍觉沉重。
“薛院长说,他在幽州,败过三次。”
甲板上的空气微微一凝。
李七玄心中凛然。
败过三次。
薛心棠是何人?那是雪州人族的武道神话。整个雪州,能与薛心棠正面交手之人凤毛麟角,而能胜他的,几乎没有。
可他在幽州,竟然败过三次。
一次,或是偶然。
三次,便是实力与底蕴的悬殊。
幽州武道的整体水准,显然远在雪州之上。
甲板上安静了好一阵。
连赵天狂都不自觉地握紧了剑鞘。几个年轻人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原以为自家院长已是雪州无敌,如今听闻幽州竟有能让薛心棠连败三次的存在,方知天外有天。
李七玄却只是微微点头,面色如常。
“知道了。”
他转身,重新望向南方天际,不再说话。
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接下来的数日,李七玄在玄舸静室中闭关。
他盘膝而坐,周身玄气如同沸腾的潮水般翻涌不息。【清平救世经】的运行轨迹在他经脉中烙下灼热的纹路,武王巅峰的瓶颈宛如一道无形的琉璃墙壁,横亘在前。
他在研磨。
一刀一刀地削,一滴一滴地凿。
不骄不躁。
冲击武皇境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即便有神凰刺青作为底牌,他依旧不敢有半分大意。
与此同时,各种消息如雪片般通过清平学院的信息渠道,不断传到玄舸上。
“仙殿方圆数百里,悬浮于苍云山脉上空,宛如琼楼玉宇。”
听到这条消息时,连铁无颜的脸色都变了。方圆数百里的建筑悬浮于天,那根本不是什么殿宇,那是一座仙城。能打造如此存在的,绝非此界之力。
“幽州血衣楼第一高手强闯仙殿,被禁制击为飞灰。”
刘丹念出这条消息时,声音都带着颤。血衣楼是幽州最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第一高手的实力据说已触及武皇门槛,却连仙殿大门都没摸到就化作了飞灰。
“太黄山三大妖王联手冲击仙殿外阵,尽数陨落......”
“仙殿从天空中缓缓沉降,与苍云山脉主峰苍耳山融为一体......”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接连传来。
“那个白发疯老人又出现了。”
杨艳飞快步走进静室,手中捏着一枚飞讯信符,声音急促,“他依旧背负着那口巨大的冰棺,在苍云山脉外围疯行。冰棺中依稀可见封印着一位绝色女子,容貌栩栩如生,宛若沉睡。”
“越国镇北王亲自出手拦截,被他一掌拍成重伤,当场吐血坠地。”
李七玄抬眸。
越国是幽州大国,镇北王绝非泛泛之辈。
“鼎力神朝的青翼蝠王也出手了。”铁无颜补充道,脸色异常凝重,“同样未能挡住那老人半步。青翼蝠王的成名绝技在他面前,如螳臂当车。”
“那白发疯老人虽然神志不清,却断断续续说出了确切消息。”杨艳飞深吸一口气,“他说,须得一个月后,月满中天之时,仙殿大门才会自行开启。”
月满中天。
距今尚有二十日。
难怪各方势力虽已云集苍耳山下却按兵不动。不是不想闯,是闯不进去。连血衣楼第一高手都化作了飞灰,谁还敢莽撞。
消息继续传来。
“苍耳巨峰周围已聚集各方势力数百,人数超过数十万。雪州九大宗门到齐了八家,幽州那边至少来了十余个国家和宗门。”
“有几个隐世百年以上的老怪物被探子辨认了出来。其中一个据说当年与薛院长交过手,胜负未分。”
“妖族和魔族也已抵达,各自占据峰前一方区域。三方暂时对峙,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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