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圣境强者闯入，北境苦族自会知晓，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到千秋圣宗。”
水玄天摆手示意叶凡放宽心，神色间带着几分从容，“除非……无始圣宗能做到不动声色灭了苦族。”
“苦族？”
叶凡神色一怔，面露疑惑。
“苦族，依北境毒障而生。”
水玄天不紧不慢，耐着性子跟叶凡解释道，“他们虽也无法在毒障中长久生存，但对毒障的抗性远超其他人，且能通过少量吸食毒障增强自身修为，因此生活在无人区周边。北境但凡有风吹草动，苦族必是第一个察觉的。”
“那苦族实力如何？”
叶凡追问道，心中仍存疑虑。
“苦族虽偏居一隅，但族中亦有武皇境强者坐镇。”
水玄天缓缓道，“想灭苦族不难，难的是灭得悄无声息。一旦苦族发出求救信号，消息便会第一时间传遍朔州。无始圣宗既然要偷偷摸摸办事，就不会轻易对苦族动手。”
“嗯……”
叶凡知悉水玄天之意，沉吟了片刻，继而对水玄天问道，“那依宗主之见，而今该当如何？”
“不妨，直接前往无始圣宗，一探究竟！”
水玄天目光凝了下，沉声吐出一道话音。
目光转过落在叶凡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期待。
“直接前往无始圣宗？”
叶凡双眸一睁，有些意外于水玄天的话。
还以为水玄天会先派人暗中调查，没想到竟要直接登门。
无始圣宗与千秋圣宗同为圣宗，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此番贸然前往，怕是避免不了一场冲突。
“你方才不是说，无始圣宗高层可能已经被邪族强者渗透甚至控制了吗？”
水玄天注视向叶凡，声音平稳而沉凝，似在确认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命运神殿那边，是这么说的。”
叶凡点了点头，如实道。
“直接调令烈骨府，冒着挑起两宗争端的风险要吞并铁血府，有权做出这等决断的，如若不是无始圣宗宗主殷无屈，那就是另外两尊圣境强者之一。”
水玄天嘴角含笑，不紧不慢道，“本宗若是亲临无始圣宗，不信那几尊圣境强者不现身。只要他们现身，便有机会看出端倪。”
他好歹，也是圣境强者。
圣境强者拜山，无始圣宗自会出面圣境强者。
只是无法确定无始圣宗出面的，会是那尊圣境。
大概率，会是身为一宗之主的殷无屈。
如若不是，那里面的问题，更值得深究了。
“可是……”
叶凡眸光微动，眉宇间闪烁出一丝困惑之色，“宗主能分辨无始圣宗的圣境强者是否已被邪族控制吗？”
“本宗不能，但你可以。”
水玄天看向叶凡，神色有趣的笑了笑。
“我？”
叶凡神色一怔，面露错愕，指了指自己，“宗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用你的右眼！”
水玄天见叶凡一脸茫然的模样，抬手指了指叶凡的右眼含笑一言，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嗯？”
叶凡脸色微变，瞬间想到了什么。
猛然抬眸望向水玄天，一脸不可置信。
他的右眼，是邪神之眼。
但此事，只有西荒诸人知晓。
水玄天，是如何知道的？
“不用奇怪。”
水玄天笑了笑道，抬手拍了拍叶凡的肩膀，“这事并不算什么秘密，只要是有心之人都能查出来。当初你在西荒一战诸葛无常，闹出的动静不小。你的右眼有特殊之力，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即便本宗不去打听，那些消息也会自己传进耳朵里。”
“嗯……”
叶凡没有辩驳什么，理解了水玄天的意思。
有心之人要调查他的底细，去一趟西荒。
或是套话、或是逼问，总能问出他拥有邪神之眼的事。
当初他一战诸葛无常，就是借助了邪神之眼的力量，最后甚至因为失控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西荒知道此事之人并不在少数，想要完全保密本就不现实。
“邪神之眼，能看破邪族伪装？”
叶凡向水玄天确认道，目光中带着几分郑重，“可在我印象中，邪神之眼似并不具备着功能……否则当初在西荒……”
“邪族可以伪装血脉、伪装气息，甚至伪装修为，但伪装不了灵魂。邪神之眼窥视的是灵魂本质。若无始圣宗的高层当真被邪族附身或控制，你的右眼一定能看出端倪。这是你独有的能力，旁人替代不了。”
水玄天沉声道，目光认真地看着叶凡，“你说你的邪神之眼，不具备这功能？那是因为你之前修为尚浅！本宗问你，你的邪神之眼，从何而来？是否，是来源一位邪皇？”
“是！”
叶凡点了点头。
“邪皇的邪神之眼，在你尚未踏入武皇境之前，又岂可真正发挥其效用？”
水玄天了然的笑了笑，“如今，你亦已踏入武皇之境，方可真正使用邪皇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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