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楚感觉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张目怒视而去。
“你敢伤我正阳壶?”
姜寻心中有些好笑,两人现在都已经打起来了,伤她一件法宝又如何?
“正阳壶乃是我门中长辈所赐,你打坏了它,我门中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凌楚楚声色俱厉,心中却是十分震惊。
这青年道修的法力神通竟如此强横,几招便将她压制住。
要知道,她作为太虚宗金丹一辈的翘楚,在门中不说数一数二,也是战力排名前列的存在。
但是看这人似乎也并没有突破元婴,竟能有如此神通,其实力可能都不下于大师兄了!
姜寻眼神淡漠,道:“打不过便威胁,这算是恃强凌弱吗?”
“这便是你的宗门教你的?”
凌楚楚咬了咬牙关,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怒喝道:“住口,我师门乃是中州第一大派太虚宗,岂容你如此污蔑!”
姜寻挑了挑眉,没想到竟是太虚宗,从进入中州以来便一路听到此派的威名。
不过这里地处中州西北,按紫元长老所给的地图来说应是无妄山的地盘。
无妄山才是此处的第一大派,太虚宗的手居然也能插到这里?
凌楚楚见姜寻沉默,以为他害怕了!
冷笑道:“识相的就自行离去,莫要阻我!”
姜寻心头叹息,此女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莫说她,就算是她长辈本人来也没用。
现在他体内虚空罡环已解,本身实力就已经不下于元婴初期。
更何况还有青冥之灯在,修神境不出,他无惧任何人。
想到此处,他没有了与其多聊的心思,冷冷道:“走,或者……滚!”
凌楚楚面色大变,没想到这人如此冥顽不灵,在她搬出太虚宗名头之后还如此硬气。
难道他觉得他可以无视太虚宗的敌视?
不可能!
凌楚楚不信在这中州,还有人可以无视太虚宗!
太虚宗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这怨魔以吸食人间怨力而生,会滋生无穷怨煞之气,一旦觉醒便会永无止境屠戮苍生!”
“今日留他性命,日后方圆数十里地都会被怨气吞噬,万千凡人难逃死劫!”
“你不是重视凡人吗,愿意眼睁睁看他们去死?”
凌楚楚声色俱厉道。
姜寻看了一眼身后的陈江河,只见其浑身颤抖,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可是魔气仍在不停溢出,遮天蔽日。
凌楚楚冷笑,素手一指:“看,他已经忍耐不住了!”
姜寻神色澹澹,道:“这就不劳阁下操心了!”
“你给我等着!”
“到时候这怨魔为祸人间,你便是第一罪人!”
凌楚楚也知道自己不是姜寻对手,放完狠话,头也不回地往后遁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似乎是在印证凌楚楚的话一般,陈江河周身怨力再度暴涨,隐隐约约间竟似乎有了元婴初期修为。
他双目赤红,已经看不出人形。
他五指一张,水秀村的河水滚滚翻腾起来。
一众村民接二连三昏厥,河水逐渐变红,有丝丝缕缕的怨力涌出。
转眼间,一条小河便幻化成血海巨浪,裹挟无数呼啸的狂风,直直朝姜寻俯冲而来。
姜寻不退半步,全身精纯灵力尽数灌入阴阳法剑。
“吁!”
阴阳法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剑鸣,快速游走了一圈,周身黑白二气如两条腾起的大龙,散发出可怖威势。
刹那间剑光大盛,剑啸之声似要斩破天地,以无敌威势向血海巨浪横劈而去!
“轰隆!”
血海剑光猛烈相撞,漫天怨雾四下疯狂炸开。
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血海尽头处先是出现一条细线,紧接着哗哗声大作,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些雷霆轰鸣之声。
“唰!”
仿若一块弥天极地的宽布被骤然撕开!
众人只见白光一闪,那仿佛可以遮盖天地的巨浪被生生切成两半!
上面一半还未与下面一半合拢,便又听见数声弥盖天地的剑啸。
滔天血海尽宛若豆腐一般被切成了无数碎块,弥漫在上方的黑色怨雾更是在一瞬间变换了无数形态。
一朵外紫内白的火焰忽的出现,轰然炸成一道巨大火莲。
火莲狠狠一卷,几个呼吸间便将滔天血海蒸成了气雾!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怨魔尚未反应过来。
他刚想做些什么,却见姜寻又是一剑斩出,天地间明暗一瞬。
一丛黑色魔血冲天而起,怨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身躯直直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干裂河床之上。
怨魔硬接一剑,魔躯表层裂开无数细密血色裂痕。
姜寻凝目看去,只见其魔相与人形在怨力与残存善念之间不断交替闪烁。
黑色怨力化为浓雾,不断蒸腾,将这片干涸的河床染得一片乌黑。
怨魔口中反反复复呢喃妻儿名姓,悲恸嘶吼不绝于耳。
姜寻心中有不忍,也有明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