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杀气如霜。
王家庄园那两扇用上好铁桦木打造、铜钉包边的朱漆大门,在马汴亲率四名精壮汉子合力操控的撞门锤下,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沉闷至极的悲鸣。那撞门锤是临时从县衙武库里取来的,前端包着厚达三寸的生铁,一次撞击,便让门上斗大的铜钉迸飞了七八颗,门轴“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散架。
“再来!”
马汴一声断喝,四名汉子再次将那沉重的撞门锤高高扬起,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这一次,大门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内倒塌,激起漫天的烟尘。
“除恶队听令!今夜,鸡犬不留!”
马汴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府里传出的催命符,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他身后,三十多名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的梁山精锐,如同暗夜里出闸的猛虎,悄无-声息地,却又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涌入了这座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庄园。
这王家庄庄主王员外,便是那最后一个在暗地里串联乡绅,谋害“土改政委”的首恶。李寒笑的耐心,终于在今夜,耗尽了。他给马汴下的,是死命令!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想象中的哭喊与求饶,而是一片死寂。
死寂之中,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凝如实质的杀机!空气里,没有寻常大户人家应有的花香与脂粉气,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铁锈与兽皮的腥膻之味。
“嗖!嗖!嗖!”
就在除恶队前锋刚刚踏入前院的那一刹那,数十支闪着幽光的弩箭,从庄园内各个意想不到的阴暗角落——假山之后、回廊之上、甚至是从那茂密的桂花树丛之中,如同毒蛇吐信般,骤然射出!
那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与寻常羽箭截然不同,竟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嗡嗡”颤音!
“小心!有埋伏!”
马汴瞳孔骤缩,他身为顶尖刺客,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在箭矢离弦的那一瞬间,他已然一个铁板桥,身子硬生生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手中那柄淬了剧毒的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灵蛇摆尾,“叮叮叮”三声脆响,精准地磕飞了三支射向他面门的弩箭。
但跟在他身后的两名梁山士卒,却没能躲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他们虽也举起了手中的朴刀格挡,但那弩箭之上附着的力道,竟是出奇地沉重!
只听“噗嗤”两声闷响,一个士卒的咽喉,另一个的心口,各中一箭!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中箭的伤口处,鲜血竟是乌黑之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化作了诡异的青黑色,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箭上有毒!结阵!”
马汴厉声喝道,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他心中骇然,这毒性之猛烈,竟是见血封喉!绝非寻常山贼草寇所能拥有!
然而,还不等他们结成防御阵型,从那庭院深处的假山之后、回廊拐角,猛地冲出了三十多个手持各种奇形怪状兵刃的庄客护院!
这些人的身形高大威猛至极,仿佛一座座移动的山岳一般。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异常,令人惊叹不已,几乎每个人都拥有高达七尺五六的惊人身高。其颧骨高耸突出,犹如山峰耸立,而眼窝则深深凹陷进去,宛如深邃的洞穴,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再看他们那双粗壮有力的臂膀,简直就像普通人的大腿一样粗硕,充满了力量感和压迫力。
他们的容貌与中原汉人截然不同,可以说是大相径庭。那张脸轮廓分明,线条硬朗,透露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凶狠气息。尤其是那对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又似饿狼般凶残,似乎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这种与生俱来的凶悍和野性,仿佛是从他们的骨髓深处散发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在熊熊燃烧的火把照耀之下,这群人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投映在地面之上,形成一道道扭曲变形的阴影。他们手持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兵器,这些武器不仅种类繁多,而且样式奇特,很多都是人们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稀罕物事。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它足有碗口那么粗细,整体由坚硬的生铁铸造而成,上面密布着密密麻麻、狰狞恐怖的狼牙,看上去煞是吓人;还有那支用某种不知名巨兽的腿骨精心雕琢而成的骨朵,其顶部还镶嵌着尖锐锋利的铁刺,沉甸甸地握在手中,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威力;此外,还有一件造型极为怪异的护手钩,形状酷似蝎子尾巴,呈弧形弯曲状,并且每一根倒刺都闪烁着幽幽的蓝光,散发出阵阵寒光,显然也是一件不可小觑的利器!
他们身上虽穿着汉人的服饰,但那宽大的衣袍,根本掩盖不住他们那如同花岗岩般虬结的肌肉!
“杀!”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剃着个怪异“地中海”发型的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手中那根沉重的狼牙棒,带着一股足以开碑裂石的腥风,当头便朝着马汴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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