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礼听见萧夙朝的笑声,身子瞬间一僵,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推了推身旁的萧尊曜,语气急切:“都是大哥说的,跟我没关系!我可没说父皇是昏君。”
萧翊也跟着点头如捣蒜,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往萧恪礼身后躲了躲,小声附和:“也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跟着来送奏折的。”说着,兄弟俩一左一右,合力把萧尊曜往殿外推,异口同声地喊:“父皇要罚就罚大哥,别罚我们!”
萧尊曜被两个弟弟推得一个踉跄,又气又急,刚要开口辩解,却对上萧夙朝似笑非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萧夙朝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大儿子,此刻被两个弟弟坑得满脸涨红、话都说不连贯的模样,心里竟真的闪过一丝念头——这太子之位,尊曜是不是真的不太胜任?连两个弟弟都斗不过,将来怎么执掌朝堂?
一旁的澹台凝霜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忍不住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笑着打趣:“我儿子怎么就不行了?不过是兄弟间闹着玩,你还真当真考虑上了?”
萧夙朝低头看她,伸手将滑落的薄被重新盖在她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天下将来是要传给我和你的孩子的,只有你生的,才能手握实权。你忘了?念棠、锦年、景晟,哪一个不是朕与你的骨肉?”
这话一出,殿内的三个小皇子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萧尊曜看着父亲对母亲的温柔模样,心里忽然清明——原来母亲在父皇心里,竟是这般特殊。他们兄妹六个能有如今的安稳,能在父皇面前偶尔放肆,全是因为母亲得宠。若是换了旁人做皇后,方才那句“昏君”,足够他们被拉下去杖责几十,哪还能站在这里安然无恙?萧恪礼和萧翊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连忙收敛起方才的调皮,乖乖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夙朝靠在软枕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语气带着几分威慑:“若朕的皇后不是你们母亲,就凭方才那句‘昏君’,你们如今便是诛九族的罪过,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萧尊曜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可您的后宫,不也只有母后一个人吗?从来没见过其他娘娘啊。”
萧恪礼忽然想起什么,凑上前小声补充:“以前有过一个,叫上官璃月的,听说当初想害母后,最后不知道是被侍卫还是太监给玩儿死了,下场可惨了。”
“活该!傻逼!”六岁的萧翊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骂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愤愤不平。
萧夙朝愣了一下,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见三儿子说脏话,却没半点生气,反而勾起嘴角,拍了拍萧翊的小脑袋:“骂的好!这种心怀不轨的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话音刚落,萧夙朝忽然“嘶”了一声,低头便见澹台凝霜正伸手掐着他的腹肌,眼神带着几分嗔怪:“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还教着孩子说脏话,像话吗?”
萧夙朝连忙抓住她的手,轻轻揉了揉,笑着讨饶:“是是是,皇后说的是,朕错了,下次一定注意。”一旁的三个小皇子见父皇对母后这般顺从,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殿内的严肃气氛瞬间消散。
萧翊被父皇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手挠了挠后脑勺,突然指向萧尊曜,脆生生地揭短:“才不是父皇教的!是大哥教我的,大哥说骂坏人不用客气!”
萧夙朝挑眉看向萧尊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尊曜倒是有心了,长大了知道护着你母后。不过教弟弟说脏话可不行——”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添了句纵容,“额,不过对付上官璃月那种人,偶尔说一次也没事儿。”
萧尊曜眼睛一亮,几步凑到床边,跟萧夙朝抬手击了个掌,少年人的声音里满是雀跃:“能行!下次我只教弟弟骂坏人!”
萧夙朝揉了揉他的头顶,翻身坐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吩咐:“去把你名下那间叫‘心想事成’的凡间商场预约了,朕带你们几个去吃火锅。外面天凉,都穿厚点,朕开车载你们,再叫上念棠、锦年和景晟那三个。”
这话一出,三个小皇子瞬间欢呼起来,萧翊更是蹦蹦跳跳地往外跑,嘴里喊着:“我去叫姐姐们!”萧尊曜和萧恪礼也连忙跟着往外走,殿内顿时热闹起来,澹台凝霜靠在床头看着父子几人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弯起——这帝王,对外是说一不二的君主,在家人面前,倒像个普通的父亲。
萧尊曜刚拨通商场预约电话,转头就冲萧夙朝喊:“爹,咱们吃番茄锅怎么样?弟弟们都爱吃!”
萧夙朝正帮澹台凝霜拉上外套拉链,抬头随口问:“就只有番茄锅?有咖喱的吗?”
“没了,商场说咖喱汤底今天卖完了。”萧尊曜挂了电话,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奏折,又分别点了点萧恪礼和萧翊,“对了,这堆是明天要批的,恪礼怀里的是后天的,翊儿抱的是大后天的——爹,吃完火锅我想去旁边的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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