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小光之子是被正午暖融融的阳光和一阵阵“喵喵”声唤醒的。
自诩成熟监护的某人手指这里戳戳玩偶,那里碰碰摆设,活像一只对什么都充满新鲜感的大猫。
“呜哇——崽!你这里怎么又冒出这么多新玩偶啦!”
“诶?捕梦网吗?还是风铃?”他拨弄着窗边悬挂的装饰。
“芜湖~你的翅膀模型穿模进墙里了诶!哦摩西罗伊~”
说着,这只兴致勃勃的大白猫还不忘伸出爪子,轻轻按了按被窝里明显鼓起的一团,惊奇道:“还真是厚被子诶~”
房间里也没开空调,这是真不怕热啊。
被窝里,原本只露出两对白绒绒兽耳和一小撮乱翘短发的小鼓包,终于不满地动了动。
敏感的耳尖抖了抖,然后整个小鼓包开始努力地、坚决地……往更深处缩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藏进去。
五条悟低笑一声,坏心眼地用手指捻了捻那对试图藏匿的、温度微凉的耳朵尖。
比起日常抱起来暖洋洋的小光之子,这两对耳朵触感要更温凉一些,覆盖着细小的白色绒毛,绒毛下透着淡淡的粉意。
被窝深处传来不甚清晰、带着抗议意味的呼噜声,一圈小小的白金色光晕随之荡漾开来。
五条悟才不管,他直接连人带被卷捞起来,抱着这软乎乎的一团也滚上了大床,轻轻揪着它的耳尖,喊道:“起来啦起来啦~太阳晒屁股啦~”
光崽脑袋上方那飘飘忽忽、象征睡眠状态的白色“zzz”符号终于彻底消散。
五条悟满意地挑了挑眉——很好,这下是真醒了。
别的不说,虽然小光之子脑袋上冒“zzz”让人难以辨别它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但是至少很好判断它是不是清醒。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蓬松柔软的白发下意识地在距离最近的热源上蹭了蹭,终于彻底清醒。
“satoru,早~”
绵软含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像刚出炉的。
“早啊,脏脏崽~”五条悟笑眯眯地回应。
光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小脑袋还没完全上线。
五条悟也不急,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崽的“大脑处理器”缓慢重启。
然后——
反应过来的光崽猛然抬起脑袋:???
谁?
谁脏了?
我不是!我没有!
甚至因为脑袋抬得太快还有点晕乎乎,连忙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脑袋。
五条悟坏心眼地用指尖点了点它的鼻尖:“喏,自己看看,睡觉连衣服都不换。”
而后又扯了扯那床厚实的羽绒被,“现在还盖着大冬天的厚被子,说吧,是不是名副其实的‘脏脏崽’?”
光崽:!!!
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耳朵瞬间紧紧贴服在脑袋上,白绒下浅浅的粉意更甚几分。
又猛地攥紧被褥边缘,踉跄着撑起上半身嘟嘟囔囔:
“我不脏!光之子怎么会脏呢?就只是……只是晚上忘记换睡衣,还有盖着厚被子而已!我,这……光之子的事,怎么能说脏呢?”
它翻来覆去说着车轱辘话。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 “出淤泥不染”,什么 “濯清涟不妖” 之类,还夹杂着些什么“圣火昭昭圣光耀耀”、“明焰焚烬诸垢”的新词。
这番前言不搭后语、东拼西凑的“辩解”,配上它那副又急又认真的小模样,终于让五条悟再也绷不住失笑出声,标志性的眼罩都歪到一边。
好在五条大少爷也没真想为难自家崽子。
毕竟光崽到底脏不脏,他的六眼看得最清楚不过。
至于那床被子?更不是它以为的“大半年没换”。
五条家的人可是定期上门将他和光崽房间打扫换洗得干干净净,床上用品什么的自然也在其中。
之所以一直用这种厚实软绵的羽绒被,纯粹是因为发现小家伙格外喜欢这种被包裹的温暖触感,加之房间空调恒温,才特意定制了好几套几乎一模一样仅角落刺绣纹路有细微差别的四件套轮换使用。
这也是为什么小光之子完全没有察觉到的缘故。
五条悟指尖微动,又轻轻扯了扯光崽那细软如云的白发,缠绕在指间。
看吧,果然还是离不开他。
笨笨呆呆的,也没什么生活常识。
就连房间是五条家定期打扫换洗都不知道的。
看看这房间,纤尘不染!
看看这被褥,松软馨香!
任由小光崽再爱干净,没有五条家定期来悄悄收拾,这屋子哪能大半年都干净如初?
所以说,没有他,小光之子可怎么办啊?
五条悟状似“忧愁”地长叹一声,嘴角却止不住地高高上扬。
小光之子可不知道自家监护在想什么,呆呆坐起来缓了一会儿,让最后一点困意消散,然后便一骨碌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卫生间,动作麻利地完成了洗漱。
顺手把身上的衣物也换了,充满异域风情的白金色无袖短上衣和宽松长裤换成利落又带着点飒爽气息的武士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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