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卿瑶身形一转,落在群魔当中。
面对狰狞狂暴的魔傀,只见她眸光冷冽,一手抚琴,一手点剑。
音波瞬间化作无形攻击冲荡四野,青冥剑穿梭周边,无数扑来的魔傀尽数倒下。
很快以她为中心,方圆十里,杀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万魔不敢近身。
这也同时减弱了身后防护圈的压力。
其他修士同样如此,他们作为第一排人体防御,直面抵冲了最猛烈的攻击。
但还是有不少嗜血魔兽冲破防线缝隙,涌入儒生阵中。
冰冷的利爪、狂暴的魔焰无情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性命。
凄厉的惨叫、悲壮的嘶吼、经文的吟诵,交织成一曲荡气回肠的悲歌。
无数稚嫩的生命,殒命当场。鲜血染红了手中经书,浸透了身下焦土。
不知杀了多久,
沅文劈断了最后一柄血剑,他无力看向四周,身旁,身后,一片尸骸,再也不见任何一名活着的炼剑门弟子。
他顿时悲从心来,最后望了一眼遥远的西岳山。
“炼剑门......”
最终,气空力尽的他选择了冲进魔傀当中,自爆精元。
铁拳门的莫云岱一身血衣,望向余烬散去的地方无喜无悲,再次俯身冲去。
尽管自己凝元境巅峰,可杀到现在,结局早已注定。
身后各个门派的弟子,此刻也早已摒弃昔日仇怨,唯有一个念头,杀魔护生!
阴阳门的四大长老同样腹背受敌,纵使修为强劲,终有力竭时。
尸骸中,一名儒生颤颤巍巍,泪水夹杂着血液从脸颊流下。
他紧紧捧着手中的书卷,
“娘!儿子不怕!娘!儿子不怕!”
他低头看去,眼前一片血红,书上哪还有文字,全是鲜红的血和残肢碎末。
可纵使血染衣襟、纵使哀嚎不断,纵使身旁同窗接连倒下,剩下的万余儒生也无一人起身退后,无一人终止口诵文经。
蔡邕盘膝端坐尸骸中,白发早已被血水浸染。
身前是无数尸骸罗列,耳边是恶魔索音,可依旧声嘶力竭的铿锵诵经,目光坚毅如铁。
而在他身侧,早已有不少同窗老友倒在了血泊里,甚至没有来得及一声道别,就只剩下一具具残躯,和破裂的书卷,在风中翻舞。
若不是碧云,秋水等人一直护持在在身前,恐怕自己早已同样结局。
更有不少少年儒生被魔风卷飞,身碎前,口中仍大喊着: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
他们幼时学文识礼,读遍圣贤书,一生温文守礼、执笔修心,从未想过有一日会以血肉之躯、以朗朗文道,直面万古邪魔。
可在他们心中更有觉悟——魔患不灭,苍生不宁;今日他们若退缩,后世将万代沉沦。
而今赴死,是儒生最好的归宿,是文道最实的坚守,是守护天下苍生最硬的盾牌!
“吾躯可灭,文脉不亡!”
残阳泣血,魔土悲歌。
万千浸染儒衫接连倒下,可朗朗诵读的声音却不曾停歇。
他们以最孱弱的身躯,撑起了这座天下仅剩的生机与希望。
魔渊深处,四十六块石碑稳稳坐落,仿佛感受到了天下儒生的悲壮与大义,碑身上下散发着无比璀璨的希望之光。
无数魔念在哀嚎中被驱散,十恶本源之力亦在不断弱化。
而千里之外,威势滔天的血魂教主,身躯骤然一颤。
千年魔功猛然紊乱。
是魔渊生变了!
他发现自己与魔渊的联系开始减弱。难道他们已经找到了破除十恶本源之法?
不可能!
当年连段天宇都做不到。
“可恶!”
郑仙与姜纭见状,顿时大喜。于是更加不留余力的催动大阵。
“太好了!此魔与魔渊的联系正在减弱!”
“魔渊到底是什么?”李凌霄同时问道。准确地说,他真正想问的是,魔渊到底为何形成,血魂教主又与其有着什么联系。
郑仙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千年前。
“一切根源都因十恶......”
他道:
其实太多的他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血魂教当年以长生为诱饵,建立了血魂教。
后来他在秣陵城将三十多万百姓囚禁其中,美其名曰传扬长生之道,实现天下共荣,但最后却以极其残忍的方式进行了长达四十多天的地狱屠杀。
屠杀之惨烈,连天地都为之悲恸,下了整整一个月的大雨。
据说那尸体可铺满三座城,血液可横亘千里长河。
然后他将这三十万人的头颅全部铸成狱界之基,将死者的亡魂禁锢其中,永世不得轮回。导致此地最终形成了魔渊。
而魔渊便是他专门用来滋养十恶之源的,十恶本源一旦大成,他的魔功将会通天彻地。
届时,天下所有人都将沦为魔奴,坤宇之土亦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竟是如此!”李凌霄怒火中烧。为了修炼魔功,竟屠戮三十万人性命!
简直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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