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闹腾着，黑瞎子后腰忽然传出两声“嘀嘀”声。
满屋子的笑闹声，一下子戛然而止。
无羡停下了挣扎的动作，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他挑眉笑道：“黑瞎子，没想到你还挺赶时髦的。”
“得了，有人找黑爷办事，小崽子自个儿玩去。”
黑瞎子抬手狠揉了一把无羡的头发，指腹蹭过他额前汗湿的碎发，顺势松开了钳制着他手腕的右手。
无羡跟黑瞎子闹了这阵也乏了，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有点难受。
他懒得再跟黑瞎子计较，坐起身，抬手理了理被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起身穿上外套，弯腰收拾起散落一地的零食水果。
黑瞎子从皮带上抽下那台银灰色的BB机，拇指按亮屏幕，眯眼扫了眼上面的文字。
“黑爷，霍家出大价钱托人寻您，说有桩买卖要您亲自出手，您看？”
黑瞎子捏着BB机转了两圈，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眉梢一挑，冲无羡扬了扬下巴。
“赶紧收拾利落喽，待会儿跟黑爷出去一趟，别在那儿杵着当摆设。”
无羡刚拉上背包拉链，闻言眼睛一亮，凑过来问道：“去哪？你昨晚不是说得在这儿等人吗？”
黑瞎子收好BB机，穿上衣服，说道:“急什么，时间还早，先去楼下回个电话。”
“赶紧跟上，要是落下了，黑爷可没兴趣回来给你收尸。”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把杯子、牙刷、牙膏一股脑儿收拾好，
脖子上还挂着条新毛巾，准备出门洗漱。
无羡见了，也赶紧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关上门，跟上黑瞎子的脚步。
两人收拾好出了门，清晨的阳光斜斜洒在青石板路上。
巷口的公用电话亭旁站着个嗑瓜子的大妈，看见黑瞎子就笑着招呼：
“小伙子，要打电话啊？这玩意儿可得按对号码，别拨错了！”
“谢大妈关心，这玩意，爷都用了几十年了。”
黑瞎子扬手应了声，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哐当”塞进话机，指尖飞快按了串号码。
黑瞎子话音刚落，无羡就听大妈小声嘟囔道:“现在的小伙子，嘴里没一句实话，就会吹牛。”
“还用了几十年，从娘胎里开始打电话呀？我明明记得电话亭前年才建好。”
无羡乐得眉眼弯弯，这位大妈说的好有道理。
电话接通，黑瞎子收起脸上的笑容。
“我是黑瞎子，告诉霍家，买卖我接了，时间地址发我BB机上。”
挂了电话，他转头冲无羡挑眉，嘴角重新勾一抹痞笑。
“在那乐啥呢？走吧，黑爷带你去巷口吃油条豆浆，管够。”
无羡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的。
“好嘞！黑爷请客，那我可得吃双份！”
“瞧你那点出息。”黑瞎子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被无羡轻松躲过了，还得意的冲他挑了挑眉。
黑瞎子笑了笑，没再出手，率先朝巷口走去，鞋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巷口的早餐铺子，大半桌子都坐满了人。
看无羡埋头苦吃，黑瞎子面露嫌弃:“吃慢点，别噎着了，又没人跟你抢。”
“跟着黑爷，爷还能饿着你不成？”
无羡咽下嘴里的油条，举着筷子说道:“你先把昨天的烟钱补给我，再来说这话的还可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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