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的提点,时子初听进去了。
她要的就是一手遮天,所以……
“夫君,你在四方城的心腹,两日内撤走。”
时子初开口就是下通牒。
温和的话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对上叶鹤栖的目光,她浅浅的笑容似是歉意,可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没有半点歉意,只有理所当然的傲慢。
叶鹤栖望着时子初,脸上笑容依旧是温和矜贵的样子,可这一抹笑容浮于表面。
俩人就这么无声地对峙上了。
良久,叶鹤栖先挪开目光,看着路边的珍奇花木。
时子初笑眯眯的开口:“夫君,我这是在给你谋利益啊。”
叶鹤栖瞥了一眼。
“你大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其余五家,卖他们个人情。”时子初笑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叶鹤栖看着笑容明媚的女人,眼珠子微微一转,猜到大半。
她想要屠城。
好吧,从某方面来说,时子初确实是很“善良”了。
“多谢夫人。”
叶鹤栖富有磁性的声音清亮又温和。
江晚笙没想到叶鹤栖就这么退让低头了,暗骂一句没骨气。
“姐姐。”
清凌凌的声音带着天成的魅惑。
一抹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转角,那人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睛在看到时子初的瞬间漾起开心的笑容。
江晚笙脸上的表情阴沉几分。
又来一个。
“今越。”
时子初笑着,“无聊了?”
“嗯。”
今越点了下头。
但他没有走上来,而是站在原地,顶着那张精致秾丽的面容,用欲语还休的可怜表情看着时子初。
“姐姐可以陪我出去逛一逛吗?”
今越说得可怜兮兮,像是一株温室里的名贵花卉。
漂亮,柔弱,没有攻击力。
今越雌雄莫辨的声音带着天然的蛊惑意味,萧墨柒十分好奇,微微抬眸看去,然后就被狠狠惊艳了。
“装什么?”
江晚笙面露鄙夷,“你又不是……”
顾及着有外人在场,他到底是没有挑破今越的身份。
今越没有理会江晚笙,只是用那双湛蓝的眼睛看着时子初,眼神湿漉漉的。
“过两天带你出去玩。”
时子初给出承诺。
“真的?”
面对漂亮的鲛人,时子初好脾气的点了下头,“不骗你。”
“我信了。”
今越露出笑容,浅浅的。
“酒酒。”
星澜冷淡低沉的嗓音响起。
时子初转头看去,看着狭长深邃的凤眸,眉眼弯弯,“师父放心,我有分寸。”
这一句话,没有一个字是能信的。
星澜缄默的看着时子初。
吃过饭,星澜和江晚笙就离开了。
反倒是叶鹤栖,因为无事留了下来。
后山。
时子初躺在软榻上,支腮看着煮茶的男人,“笙笙那么忙,叶家主这么得空?”
“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叶鹤栖头也不抬,可话语却温柔。
时子初翻身趴着,双手捧腮,“夫君这话,会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很有分量。”
叶鹤栖抬眸,见时子初随意又可爱的样子,笑了一下,“难道不是?”
时子初微微耷拉着眉眼,“那夫君还不愿意为我舞一曲。”
叶鹤栖倒了一杯茶,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托住盏托,端起茶盏轻嗅茶香。
“在此之前,夫人愿意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时子初望着一身矜贵不容僭越的男人,“问。”
叶鹤栖抬眸,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眸里溢出强势的侵略性,“你和君家主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向来善于伪装的男人露出了锐利的攻击性。
时子初翻身爬起来,脚步轻盈,两三步来到叶鹤栖身边,往他腿上一坐。
叶鹤栖微微展开胳膊,避免时子初撞到胳膊洒出茶水。
“吃醋了?”
时子初双手环住叶鹤栖的脖颈。
叶鹤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他自荐枕席了?”
“好聪明。”
对于时子初真心实意的夸赞,叶鹤栖端着盏托的手指微动,骨节处微微泛白。
他该吃醋吗?
他有资格吃醋吗?
“啪嗒”
盏托被放在桌子上,叶鹤栖双手圈住时子初的腰肢,不见底的深暗目光看着她。
“夫人,哄哄我。”
他不在意那个侍男的存在,是因为那个侍男上不了台面,可君月华不一样。
本来围在时子初身边的男人就不少,再来一个君月华,他能抢到的时间就更少了!
叶鹤栖真想把这些人一个一个都杀了。
可他不能。
理智和感性在疯狂拉扯,他圈在时子初腰肢上的手臂收紧几分,可也确保了不会勒疼她。
时子初收回胳膊,用手指勾住叶鹤栖的下颚,“夫君这么不自信?”
他有自信的底气吗?
时子初捧住叶鹤栖的脸颊,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亲他的唇瓣,“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很稳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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