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咬了咬唇,胆怯地望着眼前气势逼人的中年男人,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我也不知道……我和他走散了,不清楚他现在在哪儿。”
狩赫冷笑一声,原本还算温和的嗓音再度变得冰冷危险,“哦?看来你是没什么用处了。既然拿不出有价值的消息来弥补你犯的错,那就用你这条命来抵吧!”
话音一落,沈棠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跌倒。
她终于忍不住害怕地哭出声,“别、别杀我!我真的是想来忠心投靠家主的……我、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在哪里,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狩赫皱起眉,冷嗤一声,还想和他谈条件?
不过看在这雌性确实还有用的份上,他耐着性子问,“什么条件?说。”
“你们……不能伤害我,事情办成之后要放我走,还要给我一笔钱,让我能在净化区继续生活!”雌性咬了咬牙,忐忑地说出这句话,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狮子大开口,但她必须为自己的安全和将来打算。
呵。
倒是个有点胆量、又知道为自己算计的雌性。
不过越是这种人,反而越好拿捏。
狩赫笑了笑,“当然。只要你能帮老夫抓住逃犯,我族绝不会亏待你。”
他甚至还主动加码,“老夫不仅可以放你平安离开、撤销对你的通缉,还能让你在王城生活,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沈棠眼中顿时闪过喜色,尽管努力掩饰,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激动。
“好,我带你们去找他!”
对面的兽人们互相看了看,虽觉得不该轻信这个来历不明的雌性,但家主都没说什么。
何况有家主坐镇,量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于是,一行人便跟着沈棠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路上,沈棠跟在狩赫身后,不时抬头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狩赫看出她像是有话要问,很是和蔼地开口,“你是有什么事想问老夫吗?”
沈棠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我确实有件事想不明白……家主和狩烬,你们毕竟是亲父子,怎么会闹到如今这一步?”
她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我还从没见过父子反目成仇,恨不得要对方命的……”
狩赫脚步猛地一顿,周身气势骤然变得厚重冰冷,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本能地心生恐惧。
沈棠脸色更白了,低下头慌乱道,“抱歉,家主!我不是故意冒犯的,只是好奇……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请您别生气!”
狩赫没说话,既没训斥,也没回答,只是抬眼幽幽望向远处。
部队里其他兽人不敢上前打扰,领队的将领带着众人往前走了段距离,主动拉开空间。
狩赫的目光落在沈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思量,反正这雌性已经知道实验室的事了,从前的一些事,告诉她倒也无妨。
他并不怕秘密泄露,等利用完这个雌性,自然是要灭口的。
死前让她知道真相,也算给她的奖赏了。
于是狩赫收敛了那股迫人的威压,神色重新变得柔和慈祥,语气耐心,“你和烬有了关系,也算半个狩豹族的人,某种意义上,你也算是我的儿媳妇……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没什么。”
他轻叹一声,露出既哀伤又遗憾的表情,语带温情,“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世上当父亲的,哪有不疼自己儿子的?我对烬儿当然有感情,但我不能留着他。”
沈棠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狩赫抬手摘下半张黄金面具。
看清他真容的那一刻,沈棠倒吸一口凉气,狩赫的半张脸依旧完好,轮廓深邃如刻,虽已有衰老痕迹,仍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凌厉,眉眼间与烬尚有几分相似。
但另外半张脸却已毁去,狰狞如恶鬼!
狩赫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半张脸,就是当年烬留下的!”
“那时他才十来岁,失控状态下爆发出令人恐惧的力量,连我都难以压制……差点死在他手里!”
看见雌性脸上露出震惊乃至后怕的神色,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他将面具重新戴好,语气沉重,“你可能不知道,那孩子天赋极强,生来就是我族有史以来最强的兽人。可惜他的力量太难控制,一旦失控就会变成疯狂的魔鬼。”
“连我当年都险些丧命,何况你一个柔弱的雌性?你现在离开他,是最理智的决定。”
“正因如此,家族当年也只能放弃他,本来很多人提议杀了他,但我实在心疼这个儿子,才选择把他封印在死亡深渊。”
“我本是为他好……可惜他并不明白我的苦心。”
狩赫长长叹了一口气,神情哀伤痛惜,仿佛真是个被辜负的深情父亲。任谁看了,恐怕都会觉得他才是受害者。
沈棠听着这番完美无缺的说辞,差点也被骗过去,但她心里很清楚眼前之人有多虚伪。
表面上,她还是装出震惊而后恍然的神色,“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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