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眼睛一亮，随即嘿嘿笑了起来。
“高！还是你老杨高！只要他人还在四九城，心就还能拉回来。”
就在两人密谋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秘书小张探进头来，脸色有些古怪。
“厂长，部里来人了，说是要见李向前同志。”
“部里？”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哪个部？来干什么？
“请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着装的年轻人。
男人身材挺拔，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如鹰。
他一进门，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我是总装备部下属，‘901’项目组的负责人，我叫魏进。”
男人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有力。
“我找李向前。”
“901”项目组？
杨厂长和李怀德心里同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代号具体代表什么，但光是“总装备部”这四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
那可是真正顶天的部门！
“魏，魏主任，您好您好。”杨厂长赶紧起身，又是敬烟又是倒水，“李向前他……今天请假了，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魏进没有接烟，也没有喝水。
他只是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坐下。
“我们看中了他的能力，这次来，是想直接调他进我们项目组。”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仿佛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通知。
“什么？！”
杨厂长和李怀德同时惊呼出声。
挖人？
而且是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挖墙脚！
这还得了！
“魏主任，这……这不合规矩吧？”李怀德急赤白脸地说，“李向前是我们轧钢厂的工程师，是我们厂的宝贝，怎么能说调走就调走？”
魏进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规矩？”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就是规矩。”
文件上鲜红的印章，刺痛了杨厂长的眼睛。
那是他一辈子都可能接触不到的级别。
杨厂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回是真的留不住了。
跟这种国家级的绝密项目比起来，一个轧钢厂算什么？
魏进的目光扫过两人失魂落魄的脸，嘴角微微翘起。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在国家利益面前，任何地方单位的个人情绪，都微不足道。
他这次来，就是要带走那个叫李向前的天才。
资料上说，这个年轻人凭借一份错误数据，反推出了正确的冷却模型，独立完成了涡扇发动机核心叶片的冷锻工艺。
这种人才，是“901”项目最急需的。
至于他的私生活，什么有好几个女人之类的传闻，在魏进看来，不过是天才的一点无伤大雅的怪癖罢了。
只要能搞出成果，别说几个女人，就是天天喝酒吃肉，他也能特批。
“李向前人呢？”魏进再次发问。
“他……他带家属逛街去了。”秘书小张小声回答。
“逛街？”魏进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来厂里见我。”
“厂里……没电话。”
“那他住哪？派车去接。”魏进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在他习惯的世界里，效率就是生命。
与此同时，雪茹绸缎庄。
这里已经被陈雪茹提前清场了，成了李向前一家的专属秀场。
各式各样最时兴、最名贵的料子，像流水一样被捧到几个女人面前。
许相容她们的眼睛都看花了。
“向前，这……这也太破费了。”徐慧真摸着一匹柔滑的苏绣锦缎，有些心疼。
“嫂子说得是，随便扯几尺布做身衣裳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好的料子。”秦淮茹也附和道。
只有陈雪茹，女王范儿十足。
“听我的，都听我的！今天所有开销，记我账上。你们就负责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大手一挥，尽显老板娘的气派。
李向前笑着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叽叽喳喳地挑选布料。
这种温馨的烟火气，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他知道，自己拼尽全力，为的就是守护眼前这一切。
许相容最终选了一块天青色的棉布，素雅大方，符合她的气质。
而娄晓娥则挑了一块鹅黄色的，显得活泼可爱。
她们在镜子前比划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匆匆跑了进来。
“老板娘，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还下来几个穿制服的，说是要找李向前先生。”
黑色的轿车？穿制服的？
李向前眉头一挑。
这个年代，能开得上这种车的，绝非等闲之辈。
难道是冯元那老东西不甘心，找人来报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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