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据点的角落里，望着柳思思熟睡的脸庞。
她的手臂缠着绷带，呼吸轻柔却带着疲惫。
她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不该让她卷进来。
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韩东和安雨桐已经忙了一夜，改装那台便携式信号干扰装置。
这是个疯狂的计划——利用城市基站网络制造局部信号混乱，阻止“观测者Ⅳ号”通过智能设备进行意识同步操控。
我们都知道，一旦系统启动，那些被控制的人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做出任何极端行为都有可能。
“丁哥。”韩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干扰塔的位置选好了，在城南工业区边缘，那里基站密集，干扰效果最好。”
“有把握吗？”我问。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
我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安雨桐在一旁调试设备，一边低声说：“我们会赶在系统上线前完成部署，不过……你也得做好准备。”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如果一切失败，我们将面对一场前所未有的社会动荡。
而我，必须成为那个阻止灾难的人。
林若兮传来的加密情报来得比预期更快。
她已经成功渗透到反系统组织高层，并获得了关键信息——“观测者Ⅳ号”的主控终端藏在一个伪装成数据中心的地下设施中。
结构图上标注了多个出入口、安保系统分布，甚至还有一条通往核心机房的隐秘通道。
“她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我将资料递给韩东。
韩东皱眉看了片刻，摇头道：“这不是普通的数据中心，它有独立的能源供应和对外隔离措施，想要远程入侵几乎不可能。”
“那就只能强攻。”我说。
“不行。”柳思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靠在门边，眼神认真，“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观测者Ⅳ号’会在这个时候上线？”
我们都看向她。
“他们一定知道我们在追查，这个设施很可能是个陷阱。”她继续说，“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只会落入对方圈套。”
我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但我们也没有退路。”
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
那天夜里，柳思思主动找我谈话。
“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她站在我面前，目光如炬。
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没说话。
“从你回来之后，你就变了。”她语气有些颤抖，“你不再轻易笑，不再让我靠近，甚至连眼神都变得陌生。”
我抬起头看她，她眼中有泪光闪烁。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她说，“如果你真打算牺牲自己……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真的在考虑那样做。
“如果我做出牺牲能换来更多人安全，你会理解我吗？”我低声问。
她猛地抓住我的衣袖，声音哽咽：“我不是那种冷血的人，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刺痛。
“思思……”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管你是谁，我都相信你，我都爱你。”
我僵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说出“爱”这个字。
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她，其实，是她一直在守护我。
“我答应你。”我终于回抱住她，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会轻易放弃自己，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那一刻，我仿佛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第二天清晨，韩东和安雨桐出发前往城南部署干扰塔。
我和柳思思则要前往那座疑似地下设施的外围区域侦查。
临行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据点。
阳光洒在窗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昨夜残留的焦味。
这座城市即将迎来风暴，而我们，正站在风暴眼的边缘。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清楚，一切都将改变。
当我走出大门时，柳思思轻声问我：“你准备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吧。”
我们踏上征途，前方，是未知的黑暗。
但这一次，我不再孤单。
我蹲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柳思思在我右侧两米处，屏息凝神。
前方是一座看似荒废已久的工业厂房，破旧的围栏上挂着“高压电区 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可就在十分钟前，我们亲眼看见三名身穿战术背心的男人从后门进入，肩上扛着某种天线状设备。
“他们不是普通的工人。”柳思思低声说，语气里透着警觉，“那种装备……是信号增强器。”
我眯起眼睛，盯着他们的行动轨迹。
那三人动作熟练，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武装人员，迅速将设备架设在厂房屋顶四个角落，并开始连接电缆。
显然，这不是临时加装，而是早有准备。
“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我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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