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社会动物,同样容貌和身材的女人,身份所带来的某种感觉,非言语所能表述。
陈牧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那白里透红的娇躯以及那双满满都是倔强的桃花眸。
“呸呸,别胡思乱想,如此行事怎么对得起陛下!”
陈牧使劲晃了晃脑袋,将纷乱的思绪转移到朝政上来。
刘应物的笔记中有一句自己总结的白话:人事即政治,通过人事调整,使自己一方获势或者使敌人一方失势,至于其他诸如银钱美色,不过是附带的,决不可本末倒置。
陈牧对此深以为然,甚至随着权力的越来越大,已经奉为圭臬。
吏部尚书事关新政成败,又是六部之首,自然不能长时间空置,陈牧从政这几年,吏部就跟自己家后花园似得,三任吏部尚书,都是自己人,一些人事任命,流程走到极顺,也极为方便安插自己人。
“吏部太重要,还是要握在手里,可我没合适人选啊”
陈牧蹿升的太快,同年同辈几乎还都在基层官员锻炼,翰林院中的熟人,也还都在养望,有些这几年接触过的同乡,却只限于君子之交,六部尚书这种大佬的后备人选,他思来想去,都没有合适的。
“既然我这没有人,那也不能让政敌上去!”
然而,有些诡异的事发生了,陈牧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却讶然发现,自己现在明面上好像没有真正的政敌!
是的,没有!
哪怕是已经致仕的温玉儒和现在任上的钱阁老郭阁老,通过晋安商行,也早已化干戈为玉帛。
更不要说李承宗和苏昙了,一个名义上的老师,一个岳父老泰山,更不可能与其为难。
“嘶,不知不觉,我这根基好像不浅呐”
“都说翰林院是储才养望之地,我在这红尘浊世之中,好似养望也不差”
陈牧还是太谦虚了,何止是不浅,他现在就像一只勤勤恳恳的蜘蛛,不断地编织着一张大网。
这张网上的绝大多数人,现在对他只是有些好感,并未形成所谓的势力,但随着时间推移,却不一定了。
“明面上没有,但暗地里,一定有!”
陈牧不是自大的人,小小骄傲一会,很快收敛了情绪,他知道有一批人,现在虽然不在京中,却分散四方静静蛰伏,那就是老太师的死忠势力!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老太师领政三十年,根基扎到太深了,皇帝也不可能完全拔除,只能寄希望于时间。
而他陈牧,是现在皇帝手里的刀,又是亲手将卢方推到深渊之人,这些人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存在,现在不动,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不光他们,皇帝推行新政早已物议纷纷,新政的反对者,也会成为我新的政敌,这些人就太多了,甚至.....且章怀先生去后,我会成众矢之地”
陈牧本来请旨打算进京一趟,可现在思来想去,又有些迟疑了。
有所疑就要找人商量,这种事不能和吴冶等人说,能商量的只有一个。
“侯青,把韩先生请来。”
片刻后,韩叙赶了过来,听陈牧讲述一番,脸色也变了,捋了捋胡子,道:“大人,您顾虑的太对了,此时绝不可回京。一来朝中动荡,您身份特殊,恐为人所利用,二来督抚进京需陛下批准,这一来一回又是不少时间,眼下漕粮断绝,现有粮草只能支撑大军一月之用,是打是撤,无论如何都该速速决断才是,至于这三来嘛”
韩叙略一犹豫,继续道:“皇后被废和陈尚书病逝,时间太过凑巧,难免其中有些什么猫腻,陛下如今必然是暴怒状态,此时也不是进京面君的合适时机,极易触犯天颜,且若大人进京,必言战事,一旦将来塞外不协....”
这位曾经吉王的首席谋士,本就擅长揣摩人心,自从跟了陈牧,因为有着黑底子,做的也是很多见不到光的事,对种种阴谋诡计极为敏感,分析的条条是道,听得陈牧连连点头。
“不错,一边是老师一边岳父,我必将左右为难,这京城还是不去的好”
陈牧没说别的,只提了这么一句,便继续问:“韩先生,你认为现在是撤还是继续打?”
韩叙不通军事,但这世间很多事,在大体上是互通的,琢磨了一番,给出自己的建议。
“按过往推算,吴勒应该已经粮尽,如今依旧死死钉在草原与两方对峙,必有所持”
“吴万大军如果立刻撤退,虽可保全自身,却无异于将刚刚投靠的察哈尔部舍弃,陛下心里绝对不会同意,否则旨意早已下达,如今派人来恐怕也是想让大人上书,支持这一观点。”
“故而在下觉得,不妨分两步走,将漕运断绝之事,尽数告知李如松,命其尽快解决战事的同时,大人请陛下下旨,给大人临时征调之权,为大军筹集粮草,各府县必须全力配合,若有推诿,军法从事”
陈牧闻言思索片刻,认真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劳先生代我草拟一份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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