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降临，至今已有五十余载。
宁秋始终不解，当初的人类联军对上诡异天灾，基本上是一触即溃，毫无还手之力。
那么，诡异为何不一鼓作气，干脆将人类彻底消灭？
到现在，他终于懂了。
“这些年，除了西北前线，S级诡异出现的频率愈发减少，我还以为是人类S级异能者团结一致的缘故。”
“结果却是……人家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
诡异们忙着打内战，人类坐收渔利，偷偷发育建设，这本该是件天大的好事。
宁秋却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苦笑着转过了头。
“呵呵呵，我们只是养蛊的饵料，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双方整体实力差距太大。
尤其是见识到天外星诡之后，他心里中的无力感便愈发强烈。
宁秋自言自语着，看上去分外消沉。
一旁的夜枭没有出声打扰，她倒是乐于见到宁秋现在这个样子。
当人有什么好？公序良序，道德纲常……那么多条条框框。
和她一起当诡多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夜枭的愿望很美满，可惜总是落空。
“妈。”
没过多久，宁秋又重新振作起来。
“您先前说，只要诡异们没有决出最终胜负，星诡就不会诞生，是这样吗？”
夜枭凤眸微敛，无奈地点点头。
“不错，这个角逐的时间并非固定。有可能只要十几年，也有可能需要上万年。”
“那就好。”
宁秋眼中又燃起了光。
他还有时间，一切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在星诡诞生之前，天下的顶尖力量最高依旧只能是S级，不会超过这个上限，即便这个上限很高。
“妈，我还有个问题。”
宁秋想到了平安镇里的一众父老乡亲。
“您说，如果让土地公、红姐、赤金犼他们下场，赢的概率会不会很大。”
古镇里的居民大多数是古老者，实力远在一般S级之上。
“赢倒是能赢，但他们没有资格。”
“怎讲？”
“原因就一个字，老。”
黑羽舰船在星辰中超光速穿梭，夜枭正襟危坐，平静地解释道。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都曾参与过类似的角逐，所以没有二次竞争的资格。”
“这么严苛？”
闻言，宁秋倍感惊讶。
一次不成，终身禁赛？
“星诡，是需要一个大时代，甚至献祭一个文明才能造就的产物。错过那个时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原来是这样。”
下意识地开始啃手指，宁秋感叹道。
“照此说来，镇子上的街坊邻居们岂不都是……”
“失败者？”
夜枭忽然接过了话，吓了宁秋一跳。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说他们怪可惜的。”
“可惜什么？能成功最后一定能成，失败，就是他们命该如此。”
高挑人影毫不留情地点评道。
“不过，你也别太小看他们。这些老诡之中，有少部分曾经达到过星诡的境界。要是放在以前，无终诡域的星诡更是胜不胜数。”
“啥？”
接二连三，宁秋本以为今天听到的爆炸性消息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又来一个。
“那……那为什么如今，镇子上一只星诡都没有？”
想起夜枭所说，要是诡域之中存在星诡，平安镇应该叫做无终星域才是。
夜枭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绝大多数被杀光了，有些逃了出去，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杀……光了，谁干的？”
宁秋脱口而出地问了一句。
紧接着，他便看到夜枭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猜？”
“额……”
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宁秋顿感自己多此一问。
这还猜什么。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就是眼前这位了。
与此同时，宁秋又觉得夜枭耍诈。
刚刚她还说，即便是伟大存在，也不会轻易对星诡痛下杀手。
夜枭白了他一眼，话锋转回到原来的话题。
“最近这几年，星诡之上的那些老家伙们小动作愈发频繁了，总想着把自己的子嗣安插到决斗场上。”
“嗯……您是不是说，星辰教团和光明教会他们所侍奉的那两位？”
“不止是祂们，其他好多存在都对这颗星球虎视眈眈。毕竟……”
说着，夜枭语气突然一顿。
“祂们很早以前就把触角伸了过来，至今还留有不少暗手。”
宁秋听得仔细，莫名联想起半个月前，傅长生上的那堂公开课。
诡异，曾经降临过。
黑羽舰船眨眼间又驶过一个星系，宁秋默默啃着手指，凝神思考将来的对策。
这盘棋局，人类暂时还无法上桌，背后没有伟大存在撑腰，不被端上餐桌就不错了。
古老者们虽然能够下场，却没有获胜的资格。
或许，自己可以把棋局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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