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帝级戮血冥族虽未亲自露面,但他既然能布下如此大局,必然不会坐视不理。您刚刚突破化神,若是贸然前往中州腹地……”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林玄静闻言,周身流转着淡淡的生之道韵,碧绿色的灵力如同春水般在他身周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温润而磅礴的气息。
那股气息虽然收敛得极好,却依然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轩儿你放心。我迈入化神,就是面对大乘境、渡劫境的异族,都有一战之力。”
灵轩微微一怔,目光在林玄静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重新估量师父突破之后的真正实力。
林玄静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轻松:“而且,为师这次去是护送钱家,同时以收集情报为主,又不是去打架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我还没蠢到去跟渡劫境硬碰硬。”
“我走之后,轩儿你要好好看好道剑宗。遇见不能定夺之事,可以去询问老祖。”
“是,师父,弟子明白。”
这时,灵瑶略一思索,拱手道:“师父,要不我们陪你一同前去?“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冥殿如今风头正盛,中州局势混乱,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而且我也想亲眼看看,着冥殿究竟有多强!”
灵刚和灵虎闻言,同时上前一步。
“师父,灵瑶说得对。”
“对啊师父!我如今也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期,正好借此机会磨砺剑意。”
林玄静听着三名弟子的话,略作沉吟。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现在确实处在突破元婴的关键时期,此番外出,既能磨砺心性、积累战斗经验,也能在实战中寻找突破的契机。
他一个人固然方便,但若带上三个弟子,遇到突发情况也多几分周旋的余地。
他转念一想,便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是,师父!“
......
苍梧之渊,横跨天玄界三州,上阳域的这一段尤为深邃幽暗。渊壁两侧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黑色结晶,如同凝固的血液,在微弱的幽光中折射出暗沉的光泽。
渊底没有风声,也没有水声,只有一种死寂的、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流逝的静谧。
齐硕元站在一块凸出的黑色岩石之上,手中那柄骨笛被他随意地别在腰间,衣袍边缘沾染着深渊中特有的暗紫色霜尘。
他刚刚结束与远方的传讯联络,此刻正微微侧身,目光望向不远处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
姚重华坐在一块平整的黑色石台上,双目微阖,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晕。
那层光晕薄如蝉翼,却在暗紫色的冥雾中格外醒目,每一次微弱的脉动都让周围的冥雾微微震荡,仿佛整片苍梧之渊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轻轻起伏。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只是那平静之下,隐隐透着一种历经万古沧桑后才有的沉定。
齐硕元等了片刻,待到姚重华周身那层暗金色光晕缓缓收敛入体,才开口打破了沉默:“公子,你恢复得如何?”
听到问话,姚重华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中,暗金色的瞳仁如同两枚深不见底的古币,在幽暗中泛着深邃而温和的光泽。
他将手掌翻转过来,静静注视着掌心那些若有若无的暗金色纹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硕元啊,我被封印了三万多年,这修为怕是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三万年的封禁,不仅耗损了我的本源之力,更让我的肉身和神魂都习惯了那种被压制的状态。如今虽然脱困,可想回到巅峰,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足够的……养分。”
齐硕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
他握着骨笛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焦躁:“那公子,你可以破开这苍梧之渊的结界吗?这样我们就能与我们的同族联系了!”
姚重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现在的境界怕是有点困难。这苍梧之渊的结界是远古大能以玄黄大世界的地脉为基设下的,若在全盛时期,我随手便可撕开。可眼下——”
齐硕元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手臂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暗紫色纹路上。
那些纹路在幽光中微微闪烁,如同干涸的河床般渴望被新的水流重新滋养。他沉默了一瞬,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憋屈:“公子,我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掉进了一口枯井里的蛟龙。虽然鳞甲还在、筋骨还硬,可没有水,我连动弹一下都要费不少力气。”
他抬起手臂,让那些暗紫色的纹路更加清晰地暴露在幽光之下。
“再这样下去,别说帮您恢复修为了,连我自己的境界都要往下掉。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实在让人恼火。”
姚重华静静地听着齐硕元的牢骚,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
他等到齐硕元把话说完,才轻轻笑了一声:“硕元啊,我知道你想回去享用大餐。也知道你此刻心中憋闷,恨不得立刻冲出这天玄界,找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好好打上一场,补一补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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