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幸好当时没有真的撕破脸,幸好我们还来得及补救。否则,今日躺在万灵镇外的,恐怕就不只是太虚神教的人了。”
“经此一战,太虚神教元气尽丧,核心战力全军覆没。用不了多久,怕是就要彻底从中州仙门版图里永久除名了。没了金不换、孟晚舟和一众高层,太虚神教再无崛起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凝重:“可我们,又比太虚神教好到哪里去?我们同样得罪过道剑宗,同样轻视过他们,同样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中州仙门,以为苍域不过是边陲之地。今日太虚神教的下场,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
赵熊霸深吸一口气,接过话头,声音沉重而苦涩:“崔亲王说得不错。我们今日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已经是万幸了。那位老祖没有追究我们,不是因为我们无辜,而是因为我们还不值得他动手。”
“可若是下一次……若是我们再犯,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从今日起,我们几家之间,必须达成共识——道剑宗,不可犯,不可敌,不可轻慢。无论他们提出什么条件,我们都只能接受,不能讨价还价。我们得罪不起他们,也付不起得罪他们的代价。”
“是啊!反而是孔知序和独孤寂这次算是攀上高枝了!”
此刻剑无痕他缓缓站直了身子,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诸位,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剑兄请说。”
赵熊霸连忙道。
“我想说的是,道剑宗既然如此深不可测,我们与其在此后怕后悔,不如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与道剑宗交好。我听说他们要用仙器兑换道源之种,这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
他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大厅内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从方才的后怕和庆幸,渐渐转变为一种审慎的盘算。
是啊,道剑宗如今已经展现出了足以碾压中州任何仙门的实力,与其担心得罪他们,不如想办法亲近他们。
赵熊霸最先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剑兄说得对!道剑宗既然放出了用仙器兑换道源之种的消息,那就是在给我们机会。我们要是能趁此机会与道剑宗建立良好的关系,日后好处无穷!”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几分声音:“而且,你们林玄静不是说过吗?凡是在道剑宗兑换仙器的仙门,要统一将太虚神教视为仇敌。”
“赵道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道剑宗这是要借着我们的手,彻底铲除太虚神教!“
崔晋猛地一拍桌案,眼中精光闪烁。
“太虚神教今日是元气大伤,可他们在中州的根基还在,日后未必不能死灰复燃。”
“我只是觉得,最好的诚意,就是让太虚神教从中州彻底消失!“
......
中州广袤无垠,仙门林立,如同一张铺展了数千年的锦绣画卷,各大仙朝、宗门、世家在这片土地上争锋逐鹿,道统绵延。可在这张画卷的边缘,却有一方籍籍无名的边陲小镇——玄月仙朝辖下的龙泉镇。
这里远离中州腹地的仙法激荡,没有灵光冲霄的宗门驻地,没有强者纵横的浩瀚气象,只有寻常的烟火气在街头巷尾袅袅升腾。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两侧的店铺门板斑驳,挂着褪色的旗幡。
镇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下棋,旁边蹲着一条黄狗,懒洋洋地摇着尾巴。孩童们追逐嬉闹,笑声清脆。
街边卖豆腐脑的摊子前排着三五个等早餐的镇民,热腾腾的白气裹着豆香漫过墙根,与邻居窗台上晾晒的辣椒串、腊肉条混在一起,汇成柴米油盐的寻常日子。岁月安稳,一切如常。
镇尾一间老旧的铁匠铺,更是常年叮叮当当,炉火不息,在一方小天地里守着平淡日常。
铺面不大,几根木柱撑起倾斜的屋檐,墙上的泥灰剥落了几处,露出里面的土坯。门板半敞着,里面透出赤红色的火光,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在缓缓呼吸。
铁锤落在铁砧上的声音铿锵有力,节奏稳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间断。镇上的人早已习惯,路过时偶尔会探进头来打声招呼,催促几句,也从未怀疑过什么。
赤红色的炉火熊熊燃烧,映红了狭小的铺面,将墙壁上的铁器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一中年男人赤着古铜色的臂膀,站在铁砧前,手中铁锤起落铿锵,火星四溅,落在黝黑的铁板上炸开细碎光点。
他的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火光中闪烁着细微的光芒。他的面容憨厚寻常,眉眼低垂,嘴角挂着一丝憨笑,与镇上寻常打铁匠人别无二致。
铺外传来镇上商贩熟稔的催促声,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挑剔:“齐硕元,这次的农具铁料淬炼仔细些,可别再偷工减料了!上次你打的犁头,老刘家的用了不到三个月就豁了口,这次要是再糊弄,我可真去别家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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