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议事厅中,尉迟耀祖揉着膝盖抱怨。
“大哥,圣旨不就是这样么,写得太直白,谁信呐?你以为我的腿不麻?”
姜远瘫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道。
“夫君,刚才那圣旨是怎么回事?”
“夫君,陛下不是派了大军来么,怎的又让张兴来议和?”
黎秋梧与上官沅芷阴沉着脸,奔进议事厅迫不及待的发问。
姜远与尉迟耀祖听得二女的质问,顿时笑了:
“嗨,成了!”
上官沅芷见得他二人还有心情笑,急道:
“夫君,尉迟大哥,刚才那圣旨我与师妹听得明明白白,你们怎么还有心情笑!”
黎秋梧一拍桌子:“就是!你们还笑!
徐幕正往这里赶来,陛下出尔反尔,又派张兴来议和,搞什么嘛!
现在多好的机会,不趁势收拾了高丽,留着他们过端午么!
定是张兴那老家伙骨头软,又唆使陛下改变主意了。”
姜远连忙拉过黎秋梧与上官沅芷,笑着劝道:
“娘子,可别骂张大人,被他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去我爹那告你们的黑状。”
黎秋梧呸了口:“他就是软骨头,我怕他?我呸!”
上官沅芷鼻子哼了声,她虽没有再骂,但其表情显然是赞同黎秋梧的。
尉迟耀祖哈哈笑道:“贤弟,快与两位弟妹说说,否则她俩得气炸。”
姜远拉过二女,笑道:“没有什么议和,张兴张大人也没来,都是假的。”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闻言,柳眉紧皱:
“假的?可刚才,那圣旨,我们都听到了。”
姜远拿过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发觉凉了,又丢到一边:
“那圣旨是我写的。”
“你写的?”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大惊:
“夫君…你…你假传圣旨?你不要命了?”
姜远无所谓的说道:“没什么事,我写的假圣旨读给我自个听,有什么罪。”
尉迟耀祖道:“不仅无罪,还有功。”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姜远也不瞒着她们,将徐幕将提前抵千山关之事,与欲将盖山海骗出来杀一事说了。
二女听得这话,轻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们了。”
姜远笑道:“连你们都当了真了,那就由不得盖山海不信了。”
上官沅芷正色道:“夫君,你此举虽是计策所需,但假圣旨这种东西,以后万莫再碰。”
姜远点头应了:“为夫知道了,这不是事情紧急没办法么。
放心,今日之事,旁人分不出真假的,也就没人去揪着这个事。
就算张兴知道了我借他的名头,他那老狐狸也不会声张的。”
就在此时,廖发才奔进议事厅,禀道:
“侯爷、大将军,高丽的细作已将消息送出关去了。”
姜远坐正了身体:“好,既然他们将消息送出去了,便将城中的细作窝点端了。
旺财,这事你去办。”
廖发才呲了个大板牙,用力一拱手:
“侯爷放心,末将派人盯着呢,这就去收网。”
姜远挥挥手让廖发才先行去抓人。
尉迟耀祖道:“贤弟,可以派人去高丽大营见盖山海了吧?”
姜远点点头,招手叫来文益收,细细交待了他一番:
“老文,你记住,说完该说的话后,再多提提财货的事,免得让他们起疑。
你带几个人,拉些空箱子过去。”
“诺!”
文益收领了命,带了十几个亲卫营兵卒与两辆牛车,载了十几个空箱子往高丽大营而去。
尉迟耀祖笑道:“贤弟妙啊,盖山海见咱们拉着空箱子去讨要财货,他的疑心又得少上一分。”
姜远哈哈笑道:“减他的疑心为其一,其二,我想着能多捞一点是一点。
行了,接下来就等消息吧,估计明迟明天,高丽那边就有回信了。”
尉迟耀祖站起身来:“两位弟妹巡营回来,定是辛苦了,贤弟多陪陪。
为兄去整军,先做好准备。”
所谓的多陪陪,也无外乎就是那点事,这也不多提。
且说那高丽大营中,盖山海坐在中军大帐中,一边饮酒一边看着帐外细碎的雨幕,心情极好。
前几日壤城传来消息,他的五妹盖喜礼已顺利嫁入王宫,成婚当日便被册封为王后。
盖家的触手已伸进了王宫,千山关这里,他又与姜远做成了交易。
只待凑齐姜远所需的粮草后,把城池交割了,他就可以抽兵回壤城,将依附高剑舞的势力一一斩掉。
只要盖喜礼怀上子嗣,高剑舞也可以祭天了。
到那时候,他盖家雄霸高丽,他盖山海作为盖家嫡长子,将来整个高丽不都得是他的。
盖山海越想越美,手中那寡淡如水的竹酒,也似成了仙酿。
“大将军,大事不好!”
就在此时,李恩其提着袍摆,着急忙慌的奔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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