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玉函果然派人来接。
楚留香与胡铁花登车前往拥翠山庄。叶贤则留下来保护琵琶公主和阿依娜公主。
车行至虎丘山脚,两人徒步登山。刚过剑池,忽听一声长啸,一位羽衣高冠的白发老者自山亭中缓步走出,掌中一柄碧如秋水的长剑寒光凛冽,正是“摘星羽士”帅一帆。
他手中握着一封信函,沉声道:“楚留香,李观鱼有信在此,托我取你性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出剑吧!”
楚留香知道此战无法避免,他折树枝为剑,以柔克刚,用巧计破去帅一帆的剑气——他以树叶诱发剑气,乘隙以树枝点中帅一帆头顶。
帅一帆认输,就在他心灰意冷要将长剑投入剑池时,叶贤翩然而来,他一把接住长剑,看着宝剑摇头叹息道:“可惜了这把好剑!”
帅一帆不认识叶贤,楚留香为其介绍,叶贤抱拳问道:“你为何要来拦截楚留香?”
帅一帆无奈叹息道:“李观鱼昔年有恩于我,我虽不知李观鱼为何要杀楚留香,但恩命难违!”
“信件何在?还请摘星居士拿出一观。”叶贤提议道。
楚留香接过信函一看,他精通琴棋书画,他一眼便看出信中问题。
信件的字迹虽模仿李观鱼笔迹,但落款处并无李观鱼的私印,显然出自他人之手。
楚留香道:“前辈,这信并非李观鱼本人所写。”
帅一帆面色一变,仔细端详信函,半晌后长叹一声:“难怪我总觉得此信语气有异……老夫受人蒙蔽了。”
他感激地从叶贤手里接过宝剑,插入鞘,“楚留香,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待我查清原委,必给你一个交代。”他飘然而去,消失在林间。
谢过叶贤后,楚留香与胡铁花继续前行。
两人来到山巅虎丘塔下,塔上忽然撒下一张金丝巨网,同时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自塔顶扑下,正是屠狗翁与杜渔婆。
胡铁花被巨网罩住,动弹不得,楚留香也被钩镰枪逼入死角。
危急时刻,叶贤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塔檐之上。屠狗翁冷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他与杜渔婆同时出手,一人持钩镰枪,一人撒出铁链,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叶贤身形轻转,避开钩镰枪,抬手虚按,铁链在他掌前半尺处寸寸断裂。
屠狗翁一惊,钩镰枪回旋再刺,叶贤侧身让过,屈指轻弹枪杆,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屠狗翁震退三步。
杜渔婆怒喝一声,双掌齐出,掌风凌厉,叶贤单手迎上,与她掌力一触即收,杜渔婆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骇——他们已看出叶贤每一次出手都留了余地,否则自己早已重伤。
屠狗翁长叹一声:“阁下好功夫,我夫妻甘拜下风。”
叶贤道:“二位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本无过错。”屠狗翁与杜渔婆对视一眼,齐齐躬身:“愿随先生。”叶贤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楚留香与胡铁花继续向山庄走去。刚至山门,三名老者并肩而立,拦住去路——正是凌飞阁、萧石和铁山道长。
三人剑势已成,剑光如虹。楚留香道:“三位前辈,可否听我一言?”凌飞阁冷冷道:“李观鱼有恩于我,他托我除敌,我便来。不必多言。”
叶贤从后面走来,淡淡道:“你们先走,我来请教三位前辈的高招。”
楚留香和胡铁花向叶贤抱拳后迅速离开。
凌飞阁、萧石和铁山道长他们三人的目标是楚留香,自然不会放任他离开。
“玉剑”萧石、“双剑无敌镇关东”凌飞阁、武当第一护法铁山道长,三人剑阵发动,叶贤以手指捏剑尖,六脉神剑齐射,顿时现场一片混乱,叶贤并乘机制住三人。
叶贤没有伤害他们,只是劝解道:“三位前辈,我无意伤害你们,还请听我一言,若那‘托付’并非李观鱼本意呢?”
凌飞阁一怔:“你此话何意?”
叶贤道:“李观鱼因走火入魔,多年来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如何写信、如何托付?三位是被李玉函假传父命利用了。”
三人面色同时一变。萧石沉吟道:“若真是如此……我等岂非助纣为虐?”铁山道长面色凝重:“叶先生此言可有凭证?”
叶贤道:“我已在庄中见过李观鱼,他确实无法言语行动。三位若仍不信,可随我一同入庄,当面与李观鱼对质。”
凌飞阁收剑入鞘,长叹一声:“不必了。以先生方才那一手功夫,若真要骗我们,不必费这许多口舌。”
萧石也收起玉剑:“李玉函这孽障,竟敢假借父命行此卑劣之事!”铁山道长缓缓垂剑:“若非叶先生点破,我等险些铸成大错。多谢先生。”
三人齐齐抱拳,退至一旁。
另一边,楚留香与胡铁花进入山庄。李玉函夫妇亲自迎出,满面笑容。
胡铁花正要说话,忽然脚下一软,眼前发黑——厅中燃着的香炉里飘出一缕极淡的青烟。楚留香也觉四肢无力:“酒中有……迷药……”话未说完,两人已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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