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不准靠过来，给我滚开！不许靠近她！我带你去看医师，那些医师肯定能治好你！我真的不该提议带你离开，你待在那个小屋里肯定能活得更久一些……”
马戈德里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镰刀驱赶不断涌过来的魔瘴和那些试图攻击自己的黑暗生物，一边用身体试图护住身下的少女。
他始终不明白事情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难道就是他和人类相处太久，插手了她太多的事才导致神降下惩罚吗？神不是很仁慈的吗？为什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杀害他好不容易获得的朋友？
“我还没问你的名字，还没有真正和你对过话，没有问你以后想做什么……不要死，求求你了，不要死！”
马戈德里什死死地握住那只逐渐变得枯瘦的手，混着血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少女的沾满血的衣领上。
时间要回到日落之前，这是他们前进的第十天，说实话，这是马戈德里什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竟然眨眼之间就过去了十天。
虽然为不再孤独的旅行感到高兴，但马戈德里什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路有些不太对。
原本他还想欺骗自己不要在意这么多，可他明显发现周围越变越荒凉，甚至就连树木和动物都在逐渐变少。
马戈德里什拥有不老不死的身体，不进食的话只是胃会感到难受。少女是人类，每天都需要充足的水和食物才有体力继续前进。
食物和水的严重匮乏，导致他们走个几个小时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
要不然你回去吧？再这样下去的话，你肯定会死。你的脸色越来越差，脸颊好像也凹进去了，我在那些要死的人身上看见了同样的特征，难道你也快死掉了吗？
马戈德里什有好几次都想这么对少女说，他看见少女期待的样子又忍住了。
他很清楚对方生活在那个狭窄的房屋里面没有发疯的唯一原因就是没有人闯入她的生活，她认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的闯入不仅打破了她原本如死水一般的生活，也让她对未来有了新的希望。
如果就让少女这么回去的话，她绝对无法再生活下去。
帮助别人的后果怎么那么严重啊？要思考的东西太多了，还不如做原本的工作轻松！最重要的问题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工作了，不会被使者们发现吧？
马戈德里什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现在他后悔已经太晚了，只有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直到把少女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等这一切结束了之后，他恐怕就会接受惩罚吧？毕竟私自和人类往来是非常严重的罪行。死神长和女神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更何况他耽误这么多天的工作，那些死去的人的灵魂估计都堆积如山了。
马戈德里什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灵魂堆积成山的情况好像是有点可怕，而不是好笑……
“马戈德里什，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默默地牵着马戈德里什的斗篷往前走的少女忽然开口道。
“什么问题？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都能回答你，你是要问多久可以休息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休息一会再继续往前走。”马戈德里什在少女的手上写道。
“我不觉得累，只是忽然想到一些问题。”少女说着缓缓地攥紧手里的布料，她的表情变得很纠结，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疑问问出口。
马戈德里什没有催促少女，他放慢速度好让对方能够紧跟着自己——他们周围的黑暗生物越来越多了，晚上他都不得不整夜守住篝火才能保护好她。
他不确定再这样下去是否还能保护好少女，所以他才会产生让对方回到那个小屋的想法。
“先生您……不是人类吧？”
少女突然开口说出的话让马戈德里什原本就不跳动的心脏都差点跳动起来，他有些吃惊地回眸看着对方，脑袋疯狂思考该怎么辩解才行。
“你不用担心。我不害怕非人类的存在！”少女像察觉到马戈德里什在惊慌似的赶紧摆手解释。
“我从小就对于你们这样的存在很感兴趣，因为我听父母说过，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精灵、巨人、矮人等等种族之外，还有一些我们看不见的存在。”
“之前我有些怀疑，后面有一件事情让我确信你是非人类的存在了。”少女说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你的身体很冷，正常人的身体不会这么冷，而且你的胸膛里面没有心脏跳动的声音。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就是妖精。”
“你不跟我说话是害怕和我建立太多联系，无法再回到自己生活的地方吧？我不怪你，我能理解有家却回不去的感觉。”
猜对了一半但没有完全猜中，不过她到底是怎么得出我是妖精这种结论的。
马戈德里什自己都没见过几次妖精，在他的印象中，妖精是一群散漫又讨厌麻烦的家伙，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轻易见到祂们。
“你说对了，我是妖精。只不过我和普通的妖精不太一样。”马戈德里什觉得还是顺着少女的话说下去比较好，他有些害怕对方在知道真相后会远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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