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泰兰纪元 1369年 12月4日 地点:青岚城
"吱呀——"
腐朽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呻吟,一个佝偻的身影踉跄着冲出。
月光下,老人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墙缝,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他喘着粗气爬上屋顶,松动的瓦片在脚下碎裂,簌簌滚落的声音惊动了巡逻的卫兵。
"在那!"
火把的光亮猛地扫来,照出老人胸前那枚赤炎徽章。
暗红色的纹章在月光下流转着血色的光泽,边缘处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老人颤巍巍地举起火把,火光映亮他满是皱纹的脸——那是张被岁月和苦难刻满沟壑的脸,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杂碎们!"
老人沙哑的吼声在夜风中炸开,"你们要找的赤炎人在这呢!"
他猛地将徽章别在胸前,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灵力从枯瘦的指尖涌出,火把"轰"地窜起三尺高的烈焰。
老人转身跃向邻屋的屋顶,骨节突出的脚踝在瓦片上留下斑斑血迹。
卫兵的咒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老人听见箭矢破空的尖啸,一支铁箭擦着他耳畔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踉跄着翻过三间屋舍,肺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老东西跑不动了!"
追兵的火把在巷口汇成洪流。
老人被逼到死胡同的墙角,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墙。
十几个幽冥暗影的卫兵围上来,铠甲碰撞声像催命的丧钟。
为首的队长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抓活的!"
老人浑浊的眼睛扫过这群豺狼。
他慢慢从腰间解下火红的酒葫芦,葫芦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赤炎"。
拔开塞子的瞬间,浓郁的酒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敬赤炎。"
老人仰起脖子,喉结剧烈滚动。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花白胡须滴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卫兵们哄笑起来:"老酒鬼吓傻了!"
老人也笑了。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突然扬起,剩下的半壶烈酒全部浇在自己身上。
酒液浸透破烂的衣衫,滴在干燥的茅草堆上。火把的光亮照出他平静的脸,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将死之人。
"你干什么?!"
队长的声音陡然变调。
火把触到衣角的刹那,烈焰"轰"地窜起一人多高。
老人站在火海中央,赤炎徽章在烈火中愈发鲜艳。他的皮肤开始卷曲脱落,但身躯却挺得笔直。
"赤炎不灭!"
老人的吼声压过了火焰的爆裂声,"青岚永存!"
卫兵们惊恐地后退。
火舌舔舐着老人的须发,将他化作一尊燃烧的雕像。
焦臭味混合着酒香,在夜风中飘出很远。有卫兵试图泼水,却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老人最后的视线穿过烈焰,望向北方——那是海森堡的方向。
他的嘴唇蠕动着,已经发不出声音,但口型分明在说:"快走..."
当月光刺破云层时,火堆早已化作灰烬。
唯有那枚赤炎徽章依旧嵌在焦黑的骨架上,在圆月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这团火将永久点燃白潮大陆的希望。"
华逸的指尖深深抠进树皮,粗糙的树皮在他掌心留下道道血痕。
他站在最高的树梢上,夜风卷着远处燃烧的焦臭味扑面而来。
老人最后的呐喊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华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右手缓缓抬起,行了一个标准的赤炎军礼。
"走!"
他转身跃下树梢,黑发马尾在夜风中划出一道火焰色的轨迹。
上百名赤炎成员从各个角落涌出,脚步声轻得像猫。
阿木背着一个昏迷的石头哥,额角的青筋暴起。
牛二表示他继续潜伏在幽冥暗影,作为内应,流了下来。
月光下城内一处湖泊泛着银光,水面平静得像块镜子。
华逸第一个踏入水中,冰冷的湖水漫过脚踝时,他打了个寒颤。
身后接连响起"扑通"的入水声,水花惊起了芦苇丛中的夜鹭。
下潜的过程像是穿过一层冰与火的结界。
最初的水流轻柔地抚过皮肤,带着淡淡的青草味。
越往下,水压开始挤压胸腔,咸涩的味道透过鼻腔直冲脑门。
华逸的耳膜传来刺痛,他看见身旁的成妍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在昏暗的水下,远处亮起星星点点的蓝光。
那些光点越来越近,逐渐勾勒出人形轮廓——为首的蜥蜴人奥西维亚鳞片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额间的第三只眼完全睁开,正散发出柔和的蓝光。
每名蜥蜴人都捧着一块海晶石,那些六棱形的晶体在水中旋转着,释放出细密的气泡。
奥西维亚游到华逸面前,将一块拳头大的海晶石按在他胸口。
晶体触到皮肤的刹那,华逸感到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肺部,窒息感立刻消散。
更多的蜥蜴人游过来,像分发光球般将海晶石分发给每个陆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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