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紧牙关,将夏王钟全力推出。
钟身与掌风相撞——
“咚————”
这一声钟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都要响。
声浪如实质般荡开,擂台上云雾被震得四散飞卷。
台下众人纷纷捂住耳朵,修为稍弱者甚至被震得东倒西歪。
而夏王钟身猛然一震,金光暴涨,竟硬生生将洪潇那一掌的余威尽数弹了回去!
洪潇脸色一变,双手齐出,连拍三掌才将那股反弹之力化解。
他后退三步,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我。
我整个人却被那股巨力掀飞,重重摔在两丈开外。
我咬着牙,双手撑地,挣扎了两次,却终究没能站起来。
“还不认输?”他阴沉开口。
我艰难地摇了摇头。
“好。你以为躲在夏王钟后面,我就杀不了你了?”
下一刻,他再次袭来——又是一掌拍在夏王钟上,金光与掌风轰然相撞。
可这一次,不同。
就在他与夏王钟对拼的刹那,一道虚影从他身上分出,无声无息地绕过钟身,一掌拍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是他的元神。
金丹期修士体内结成一枚金丹,所有修为凝聚其中。
而元婴期,则是金丹“破壳而出”,化为一尊与修士本尊一模一样的小人,盘踞于丹田之中——这便是元婴。
元神,则是元婴的外放形态。
当修士将元婴之力释放出体外,便化为元神。
它无形无质,却拥有与本尊同等的意识、同等的修为,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强大——因为它不受肉体束缚,来去如风,瞬息千里。
简单来说:肉体是房子,元婴是住在里面的主人,元神则是主人走出房子后的形态。
这一掌拍下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是死亡的那种安静,而是所有声音突然被抽走、只剩下耳鸣的空白。
天灵盖上传来一阵彻骨的寒意,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冰山塞进了我的脑袋里。
元神之力顺着百会穴灌入,所过之处,经脉寸寸冻结。
台下,苏小妹的尖叫声最先撕裂了这片死寂。
她疯了似的要往台上冲,被陆长风死死拽住。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江月寒握着梨花枪的手青筋暴起,一步就要跨上擂台,却被身旁的岳停云等人死死按住。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师尊!”她猛地回头,看向紫霄掌门,声音发颤,“他动用元神!元婴期打金丹期本就是碾压,现在还用元神偷袭.....”
紫霄掌门没有回答。
我有些恍惚,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画面——
爷爷坐在院子里,手把手教我画驱邪符,黑虎在旁边打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大鹏踩着啤酒箱,跟我撸串吹牛,满嘴跑火车,说等他发达了带我吃香的喝辣的。
欣怡亲了我的脸颊,然后害羞地别过头去,耳尖红得能滴血。
上京城那只黄皮子黄霸天,一口一个“上仙”叫得殷勤,在我面前作揖打拱,活像个成了精的老掌柜。
小倩躺在我胸膛上,妩媚一笑,指尖在我胸口画圈。
再后来——调戏苏颜,她被气得跳脚的样子。
在极渊抱着灵鸢,她靠在我肩上,难得安静。
再后来,我遇见一个老头。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浑浊又通透,说:“小子,杀了我。”
等等——
老头。
他抬头看着我,嘴角一扯,露出那副欠揍的笑容:“小子,这么快就不行了?”
我精神一振。
这不就是我那个便宜师傅吗!
“小子,”他灌了一口酒,咂咂嘴,“被人打成这样,丢不丢人?”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四周的场景开始模糊,爷爷、大鹏、欣怡、小倩、苏颜....所有人的脸都在淡去,只剩他还清清楚楚地蹲在那里。
看着我,叹了口气。
“行啦,别摆那副苦瓜脸。不就是个元婴吗?至于把你打成这样?”
我心想,您老人家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元婴大能,还动用了元神,我一个金丹期的拿什么打?
他似乎听见了我的心声,嗤笑一声。
“金丹期怎么了?老娘我当年金丹的时候,连化神都揍过。”
我愣住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站起身,拎着酒葫芦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
“啪——”
不疼,但我整个人一个激灵。
“小子,要不要帮忙啊?”
师傅的语气忽然一变,成了霜霁那懒洋洋的调子。
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连忙在心里喊:“要要要!帮我挡他三息!”
话一出口,我又想起什么,赶紧补充:“不过咱们说好,这可不能扣那三次机会——毕竟是你主动找我的,挡三息也算不上救命,对吧?”
霜霁冷哼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那三次机会,真是小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