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扯了扯滑落的衣襟,满脸怨气:
“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小狐狸,”我盯着她,一字一顿,“告诉我,我练功多久了?”
她这才睁开眼睛,待看清是我,那双狐眸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你终于出来了?”
“我问你——我练功多久了!”
她揉了揉眼睛,伸出手指算了算,打了个哈欠:
“半个月左右吧....怎么了?”
我如遭雷击。
僵在原地。
半个月。
真的是半个月。
那道目光,那团暗影,那场仿佛只持续了片刻的噩梦——
偷走了我半个月的时间。
或者说....
那片刻的对抗,本就是半个月。
我松开苏小妹,她“砰”地一声摔回床上,发出一声痛呼。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个月。
半个月...
“小师叔?”
江月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担忧。
我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又看看门外探头探脑的竹儿和雾儿,再看看床上揉着脑袋、一脸怨念的苏小妹——
她们的表情,都不像在开玩笑。
我真的在练功房里待了半个月。
可我的感觉里,那只是一炷香的功夫,一场噩梦的时间。
“小师叔,你到底练的什么功?”江月寒走过来,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你脸色很差。”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九龙诀》第九式?
引来高阶罪孽?
差点被那东西用眼睛看死?
说出来,她们能信吗?就算信了,又能怎样?
“...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就是练得有点入迷,忘了时间。”
江月寒看着我,显然不信,却没有追问。
竹儿和雾儿对视一眼,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只有床上的苏小妹哼了一声,一边整理被扯乱的衣襟,一边小声嘟囔:
“练功练成这样,跟丢了魂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见鬼了呢。”
我心头一跳。
见鬼?
差不多吧。
比见鬼还可怕。
“好了好了,”我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都散了吧,我没事,就是有点懵。半个月没吃东西,饿得慌。”
“我去给你拿些早膳过来!”竹儿立刻转身朝厨房跑去。
“我去打水给你洗漱!”雾儿也跟了上去。
江月寒看了我一眼,轻声道:“小师叔,真的没事?”
我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一瞬。
“...有事。”我低声道,“但现在不能说。”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
“那就等能说的时候再说。我先去给你泡壶茶。”
她也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床上那个揉着脑袋、一脸不痛快的苏小妹。
我看着她,忽然开口:
“谢谢你。”
她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还在这里。”
她脸一红,别过头去:
“谁、谁要你谢!我是为婢三年,三年没到,我才不走呢!”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喂。”
身后传来苏小妹的声音。
我回头。
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揉着被撞疼的后脑勺,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你刚才那副样子,怪吓人的。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告诉你,我在练功房里差点死了,你信吗?”
她愣住了。
那双媚眸里的不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不解,还有一丝....担忧?
“你、你不是有夏王钟护体吗?”她皱起眉头,“六尾都打不动你,练个功还能把自己练死?”
“不一样的。”
我摇了摇头,没有细说。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到我面前。
“干嘛?”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在我额头上探了探。
“没发烧啊....”她喃喃自语,又把手收回去,翻了个白眼,“那就是练功练傻了。”
我:“.....”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趿拉着鞋子往门口走,“我去看看竹儿煮了什么,饿死了。你爱傻不傻吧。”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传来:
“....下次练功,别一个人。”
我微微一怔。
“万一真死了,也好有人给你收尸。”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窗边,愣了好一会儿。
我摇摇头,跟着走出房间。
院中,阳光正好,茶香袅袅。
四个人围坐在琅玕树下,见我出来,齐刷刷望过来。
竹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小师叔,快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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