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原本流转着柔和光彩的五色翎羽,仿佛被瞬间点燃,其余四色飞速褪去,唯独耀眼的金色骤然爆发,光华大盛,将周遭映照得一片金煌!
翎羽本身更是微微震颤,发出低低的嗡鸣,仿佛在恐惧,又仿佛在....共鸣?
陆长风手一抖,险些将翎羽脱手,他死死盯着那纯粹而炽烈的金色,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骇:
“金....金色?!辨灵羽示警,金色代表....至高无上的神圣龙气!这爪痕,残留的是真龙嫡血的气息!”
龙气!而且是纯度极高的神圣龙气!
“难道裂天钻进去了绝灵石的另外一边?”
“有可能!”我沉声应道,目光转向陆长风,“你们最初,是如何寻到此地的?”
陆长风立刻回答:“是天衍宗的羽项龙师弟告知的。
他说这一带龙气异常弥漫,似有渊源,推测可能是裂天遗留的踪迹。”
羽项龙.....应该就是天衍宗此次带队的那位白衣男子。
“哦?”我追问,“那他们人呢?”
“羽师弟给我们指了方向后,便带着同门往别处探寻机缘去了。”
他话音方落,一直安静立于众人之后的药仙子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我....我怎么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所有人瞬间转身,目光齐刷刷投向我们来时那条幽深昏暗的甬道。
来时的道路依然敞着,外面一片死寂,空无一人。
陆长风一个箭步挡在药仙子身前,凝神感应片刻,眉头微皱:“并无异样....你察觉到什么了?”
药仙子微微摇头,略显腼腆:“许是.....心里作用吧。这地方太过压抑。”
众人闻言,紧绷的心弦稍松,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绝灵石壁与中央那柄古剑上。
身材最为魁梧的铁牛此时踏步上前,瓮声瓮气道:“让俺试试!”
说着,他竟从怀中掏出一柄非金非木、刻画着粗犷符纹的短柄手锤。
“这是‘定界锤’,是俺师父给的保命家伙,能短暂稳固或扰动空间屏障。没想到真能用上!”
就在铁牛高举“定界锤”,土黄光芒即将再次触及前方绝灵石壁的刹那——
队伍末尾,一名弟子骤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短促惨叫!
所有人悚然回头。
只见最后那名弟子已蜷缩在地,浑身剧烈抽搐。
他脸上的皮肉竟凭空消失了大半!
裸露的颧骨与牙床沾着黏腻的血丝,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刺目。
眼眶空洞,眼珠不翼而飞,只余两个汩汩冒血的窟窿。
更恐怖的是,这“消失”仿佛还在蔓延,他脖颈、肩膀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消融,如同被无形的饕餮舔舐,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而骨头表面也迅速布满蜂窝般的细密蚀痕!
“戒备!”陆长风厉喝,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队尾,长剑带起一片森寒剑幕,横扫过弟子周身空间。
剑气呼啸,却如同斩入空无一物的粘稠空气,毫无受力之感。
他心头猛沉,反手一掌拍出,雄浑罡气勃发,瞬间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气墙,将剩余弟子与那恐怖“空无”暂时隔开。
“结阵!护住周身!”江月寒清冷的声音响起,梨花缭绕自身,更分射数缕,护住近处几名脸色煞白的师弟。
炎轻歌周身腾起炽烈火环,岳停云指诀连变,数道闪烁着卦象的灵光锁链游弋而出。
连若星河身前悬浮起数张湛蓝符箓,波纹荡漾,形成水幕护罩。
然而,死亡并未停歇。
“啊——!”左侧一名弟子突然捂住手臂,众人眼睁睁看着他的袖袍连同底下的皮肉,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炭画,毫无征兆地缺了一块,鲜血迟了一瞬才喷涌而出。
紧接着,右后方又一声闷哼,一名弟子的后背衣衫碎裂,脊背上一大块皮肉连带部分脊椎骨诡异蒸发,他向前扑倒,身体已不成人形。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福灵儿握紧那柄几乎与她等高的巨剑,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变调,剑身嗡鸣,却不知该斩向何处。
“现形!”岳停云目眦欲裂,单膝跪地,一掌重重拍在冰冷的地面上。
浑厚的地气轰然上涌,土黄色光芒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尘埃显现,灵机紊乱。
这是能逼绝大多数隐匿之物现形的地脉显形术。
光芒扫过整个队伍,扫过每一寸空间。
空无一物。
除了倒下的弟子那惨不忍睹的残缺躯体,和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视野里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体、魂魄或实体。
“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岳停云骇然失声,信心几乎被这诡异的“空无”击碎。
竹儿和雾儿已不自觉紧缩到我身侧,小手冰凉,声音发颤:“小师叔....这....这究竟是什么?”
我屏住全部呼吸,灵识如蛛网般最大幅度铺开,甚至催动那许久未曾动用混沌重瞳。
双瞳深处掠过一丝混沌的灰暗,视野骤然变得层次分明,灵气流动、能量残痕、乃至最细微的空间波动都纤毫毕现。
可是,没有。
攻击之处,没有残留的妖气、魔气、死气,没有空间裂缝,没有法则扭曲的痕迹。
只有一片彻底的“无”。
仿佛那些弟子的血肉,是被某种超越常规感知的“规则”或“概念”,直接抹除了。
“呃啊——!”
又有弟子倒下,这次是他的整条小腿血肉瞬间消失,他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只是茫然地看着自己站立不稳身体,随后才被剧痛吞噬。
“大师兄!怎么办?!”清风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慌,他看着身边又一名同门毫无征兆地捂住脖颈,指缝间鲜血狂涌——那里赫然缺了一块皮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陆长风身上,在这未知的恐怖面前,大师兄是他们下意识的主心骨。
陆长风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
他一手持剑横于身前,另一手飞快掐诀,灵光在指尖明灭不定,似在尝试探测或防御,却显然收效甚微。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我,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也不知道啊。
心中掠过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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