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然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入林间光影的青色流风,沿着“灵枢之眼”规划的路径,悄无声息地向着西北方向掠去。
“灵枢之眼”提供的地图和威胁预警,让他避开了绝大多数麻烦。那片蠕动着的暗紫色瘴气团,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笼罩着死寂的雾墙,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腐败与侵蚀气息。箫然没有靠近,绕行而过,能清晰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惰性毒素和瘴气对神识的微弱干扰。若是冒然闯入,即便以他的修为不至于中毒,也难免会暴露行迹,甚至引来瘴气中潜藏的未知毒虫。
赤红色地热异常区,地表龟裂,蒸腾着滚烫的水汽,一些暗红色的、如同蜥蜴但背部长着灼热晶簇的小兽在裂缝边缘活动。箫然收敛了所有火属性的灵力波动,从边缘极速穿过,没有惊动这些对环境温度变化异常敏感的小东西。
最危险的是那处“微弱空间褶皱”地带。踏入那片区域时,周围的景物并未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但箫然敏锐地察觉到方向感的短暂混乱,神识探查仿佛遇到了无形的、不断变换的墙壁,空间结构存在细微的错位和扭曲。他全神贯注,依靠“灵枢之眼”留在识海中的稳定路径坐标和自身强大的空间感知,如同在布满无形漩涡的河流中游泳,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每一次落脚和转向,总算有惊无险地穿了过去。身后那片看似平静的林区,已然布满了难以察觉的空间陷阱。
一路行来,他越发感觉到这“幽影之森”的诡谲莫测。“灵枢之眼”的辅助,让他这个外来者拥有了本地老练探险家才可能具备的、对环境的深度认知。这宝物,其价值难以估量。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箫然放缓了速度。根据“灵枢之眼”的标记,那座“古代观测塔”就在前方不远了。空气中,那种“枯败场”特有的、混杂着植物腐朽与阴冷能量的气息,开始隐约可闻。
他并未立刻靠近,而是先寻了一棵附近最高大的古树,如同灵猿般悄无声息地攀上近百米高的树冠,藏身于浓密的枝叶之后,凝神向前方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与周围生机勃勃(尽管是危险的生机)的原始森林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直径大约一里的“枯萎圈”。圈内的树木大多已经枯死,只剩下焦黑或灰白的枝干扭曲地指向天空,树皮剥落,了无生气。地面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暗沉的腐叶和灰烬,只有少数几种颜色妖异、形态狰狞的低矮蕨类和菌类植物,在枯木根部或岩石缝隙间顽强地生长着,散发出荧荧的暗绿或紫黑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如同陈年墓穴般的阴湿腐朽气味,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微弱怨念或负能量残余——这正是“灵枢之眼”分析过的“枯败场”。
而在“枯萎圈”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建筑。
那确实是一座塔,或者说,是塔的残骸。塔身约莫有十几丈高,通体由一种灰白色的、带有金属质感的石材砌成,但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和风化的痕迹,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枯死的藤蔓。塔的形状并非传统东方或西方的风格,更近似于一个被拉长的、截面为八棱形的柱体,顶端似乎原本有类似观星台或能量聚焦装置的结构,但此刻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断裂的、造型奇特的金属骨架歪斜地指向天空。
整座塔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衰败与死寂气息,但在箫然元婴后期的神识感知中,却能捕捉到塔身内部,确切地说,是塔基和少数尚未完全损坏的结构深处,依旧顽强地维持着一个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和精密的能量场。那能量场的性质,正如“灵枢之眼”所分析,偏向于“观测”、“记录”和“稳定”,与周围狂暴的“枯败场”能量格格不入,形成了一种僵持和对峙。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枯萎圈”内,枯死的林木之间和坍塌的塔基周围,散布着一些活动的身影。
那是七八只体型庞大的、形态怪异的生物。它们的外表有点像放大了数倍、甲壳变异的人立而起的大蚂蚁,但更加狰狞。通体覆盖着暗沉如铁锈般的几丁质甲壳,甲壳上布满了不规则的凸起和尖锐的骨刺。头部呈倒三角形,口器巨大,布满锯齿,一对复眼闪烁着幽绿的凶光。它们的上肢异常发达,末端是类似镰刀般锋利、带着倒钩的骨刃,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下肢粗壮有力,适合在各种地形快速移动。
这些生物显得颇为焦躁,围绕着古塔的基座徘徊,时不时用骨刃或口器去撕扯、撞击塔身,或者扒拉塔基周围的碎石和泥土,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古塔,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深深吸引着、或者说,刺激着它们。它们的气息凶戾、混乱,带着明显的吞噬与毁灭欲望,正是构成“枯败场”负面能量的重要源头之一。
“‘灵枢之眼’标注的‘危险生物巢穴’,看来就是这些东西了。”箫然暗自思量,神识扫过,评估着这些怪物的实力。“能量波动大约相当于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的水平,但肉身强度可能更高,而且甲壳似乎对能量攻击有一定抗性……数量七八只,有些麻烦,但并非不可对付。”
关键是,如何在不引起太大动静、惊动可能存在的更多怪物或未知危险的情况下,进入塔内探查。
他仔细观察着这些“镰刀骨蚁”(姑且这么称呼)的活动规律。它们似乎以古塔为中心,进行着没有明确逻辑的巡逻和破坏,但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没有严格的协作迹象,更像是一群被古塔残留的某种东西(也许是能量场,也许是塔内存留的物品)吸引而来的、临时聚集的掠食者。
箫然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古塔侧面,一个被半坍塌的石块和藤蔓部分掩埋、但似乎可以容一人勉强通过的裂缝处。那是塔身一道较大的裂口,似乎是当年坍塌时形成的。裂缝位置相对偏僻,距离那些“镰刀骨蚁”主要活动的正面和另一侧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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