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轻尘手里的银针,想快速往那人的穴道上刺。
“尘儿,不可。”天顺帝忙拉过她的手,“他的穴道已经被封住,再下针,必死无疑。”
暗卫从黑衣人的腰间,搜出一个用火漆封住的信封,恭敬的递给她,“皇后娘娘,这个,要打开吗?”
天顺帝伸手,替她接过,“如此重要的东西,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黑衣人半跪在地上,“宫里宫外,都是高手,在下是九死一生,层层闯进来,又怕信没有送到,命就没了,白白的辜负了青华大侠的信任。”
天顺帝拆开信封,拿出一张纸,立即展开:
皇后娘娘,粮食丰收,无处存放,怕被有心人惦记,速派人过来。
“带他去偏殿歇着,看看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天顺帝解开了黑衣人的穴道,朝着暗卫递眼色,示意他密切注意着,不能让他四处走动。
“是!走吧。”暗卫点头,跟在黑衣人身边,时刻关注着,怕他趁机跑走。
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有暗卫和天顺帝懂。
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能在守备森严的皇宫里来去自如,其功夫不可小觑。
尽管他说过,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来到这里。
无论天顺帝和樵轻尘怎样试探,都发现,他身上没有严重的伤。
暗卫的武功,可不差。从自己把手放在黑衣人的肩膀上,就感知到了他内力的深厚,从走路的脚步声可以判断,他的功夫,可能比天顺帝还高。
为什么会在三招之后,就被擒住,还被点了死穴?
天顺帝把信纸递给樵轻尘,看着黑衣人的背影,喃喃自语,“他的功夫只很高,却隐藏的极好,愿意在三招后,主动被擒?”
樵轻尘把信纸放进袖袋,看着黑衣人,“他的来历,有问题?还是这信,有问题?”
“都有。他的功夫,在我之上,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隐藏实力。”天顺帝说着。
“你并没有真正的解开他的穴道。”樵轻尘莞尔。
“那穴道,对他来说,想要解开还不容易。只是,他为何愿意受制于人?”天顺帝问问道。
“不管信是不是青华姐写的。我们的安州之行,必须提上日程。先去会会那个人,他没有伤害宫里的任何人。如他说话那般,打斗的声音不会小,房屋地上都没有痕迹,难道不奇怪吗?”樵轻尘反问。
“书信的真假,稍后再议。先去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头。”天顺帝抬步。
暗卫跟在黑衣人身边,试探着,“喂,你身上没有伤口,能躲过那么多人的眼睛,安然无恙的隐藏在那里?为何要暴露?又为何要夸大其词的,说进来一趟不容易?”
黑衣人眨眨眼睛,装无辜,“那么多人,他们的眼睛,没有看到在下呗。”
“他们的眼睛,没有你的轻功好。”天顺帝的声音,在他们的背后响起。
黑衣人站定,没有转身,很是高傲的看着前方,“如果不是那丫头求在下,还不愿意受制于尔等。”
天顺帝冷哼,“穴道,你早就解开了,还装。”
黑衣人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比女人还娇俏的容颜。
如果不是他高高凸起的喉结,在场的几个人,都以为他是女子。
“臭小子,乔装改扮一番,戏弄朕,有意思吗?”天顺帝给了他一拳,直接打在他的身上。
谌凌风快速后退,躲过他的袭击,“不用怀疑,信是青华姐写的。在下随父亲游历,经过安州时,在那里小住了几月。”
樵轻尘看着他,“进屋说话。凌风,他们还好吗?”
暗卫提醒:“皇上,易容了?”
谌凌风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揉戳一番,“有怀疑,有戒心,是好事。要是再敢怀疑在下,信不信只要给青云说一声,你会回暗卫营重造?”
“下去吧!这里没事了。”樵轻尘安抚的拍一下谌凌风的肩头,示意暗卫离开。
天顺帝的心里,本就有了敌意,此刻见自己的皇后,用手拍谌凌风的肩膀,更是怒火中烧,“你爹没见过,见到皇后娘娘,要行礼问安吗?”
谌凌风故意提高声音,“没有。”
樵轻尘知道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也不安慰,转身往会客厅走,吩咐宫人,“上茶。”
“你的功夫,精进了不少,是得了师父的秘籍,还是其他?”天顺帝再次找茬。
谌凌风进屋,找个能看见屋外的椅子坐下,端起茶杯浅抿一口,故作高深,“明知故问?”
“自从你跟着师父,去了那边,就把祖业给荒废了,不务实的跟着习武,还这般的好事。”天顺帝控诉着。
谌凌风闻言,坐直了身子,“皇上,高寡合孤,君王之臣岂敢班门弄斧。”
“谌夫子可好?”天顺帝收起心思。
樵轻尘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斗嘴,心里想着,该何时动身,才能尽快解决安州的问题。
谌凌风把自己在安州遇到青华他们的所有事情,都叙述一遍,还特地解释一下,为何早在后山镇时,没有把信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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