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文博一行四人回到祥和苑,下人刚上了茶水点心,还没离开会客厅,就听门口的小厮说话,所有人立即退出去,守在外面,无召不允许进来。
“都下去吧,速速备下吃食,我们自己过去。”樵文博吩咐。
天顺帝携皇后娘娘同时跨过门槛,往主位走。
屋里的人,跪下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金安!
“平身!”
天顺帝坐下,看向四人,“慢腾腾的,若是行军打仗,你们谁还有命在?”
温尚书低头,心里一万个赞成,“皇上,您怎么都对。只是,我们坐的是马车,不是你们那般的飞檐走壁,专走近道呢。”
“既然都在这里,就长话短说,大家都坐。”樵轻尘解围。
“京兆府尹调查结果出来了。当年的水患救灾银钱,悉数被姜银吞没,而他拿去赈灾的银两,则是姜夫人的嫁妆和田产铺子所出。”天顺帝说着,拿出一本册子,“上面是受灾地区各位官员收到的赈灾银钱和物资。”
樵轻尘看向姜智,问道:“当初太上皇赏赐的宅子,可没现在那么大,能说说具体的情况吗?”
姜智点头,“那年爹爹突然说,要迎娶曦姨进府,以平妻之礼下聘。娘答应了,并按照大夏礼制,给他所有需要的东西。我与妹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听到娘独自一人时,凄婉的哭声,问过几次,娘说我们还小,大人的事不必多问。再后来,爹得了赏赐,姜府两边的宅子,一起并入姜府,还听祖母说,增加了很多良田和铺子。”
“在爹爹出事后,微臣便帮曦姨与爹爹和离,并让姜宏回了陈家。”姜智简明扼要。
“现在,说说姜银贪墨赈灾银钱的事,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首先,那些地方官员送上京都的册子,也有水分。各地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举家逃亡。有的甚至全家无人生还,更多的是,活下来逃亡的路上,妻离子散。而李辰星家,就是最好的证明,想来大家有所耳闻。”樵轻尘说着,看向樵文博,“还记得那在樵家村的李伯父吗?”
樵文博点头,“自然。”
“在离开京都时,我们一路向北,遇到了李家还活着的人,他们幸运的被好心人所救,还得了官职和妻儿。”樵轻尘声音低沉,像在述说一个个故事。
姜智知道,自己的爹爹,欠下了命债,不敢多说话,静静的听着。
樵轻尘继续说话,声音越来越高, “可是,他们没有真正的相认时,都以为自己的家人,不在人世,把那份思念和痛苦的回忆,皆埋在心里。”
姜智听到此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请罪,“微臣知错了。”
天顺帝看向他,“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可没能力劝说他走正道。况且他这些年来,一分钱都没往家里拿过,是也不是?”
“娘说过了。”姜智跪在地上,机械一般的声音,实在是让人不爽。
“你如今已是翰林院最年轻的编修,难道对于大夏的孝道和律法,了解得不多吗?”樵轻尘嗓门儿一下子提高。
姜智浑身一颤,“略有所知。”
温尚书见他就像一个装无辜的鹌鹑,忙提醒,“姜翰林,你对于刑法和礼制的了解,可是不比那刑部大人差,况且,礼部尚书还找你问过许多事情呢。”
姜智点头,“的确如此。”
天顺帝道:“姜智,起来说话。”
“谢皇上隆恩!”
姜智磕头谢恩,才敢坐回椅子上,头仍然低垂。
“青叶将军,此次去边关,由姜智陪同,他为副将。”天顺帝点兵。
“是!”
“是!”
两个人同时回答,倒是让天顺帝感到意外,“姜智,先前还唯唯诺诺,此刻又精神焕发,是被下了降头,还是被人下了蛊毒?”
“微臣不敢。”姜智再没有先前的害怕样子。
因为,如果父亲的案子,牵连到自己,就不会被委以重任而派去边关。
正如樵文博所言,只要能顺利去边关,便能堵住那些言官们的嘴。
娘和妹妹,也可以安然无恙。
“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姜智再次跪在地上,恳请能在自己离京之前,把姜府的去留问题给解决了。
“哦,刚得了机会,就敢求朕,胆子肥了是吧。”天顺帝声音温柔,可说出来的字,像千斤顶那般沉重,压得屋里的人,喘不过气来。
樵轻尘的心,一下子给提起来,同时,也想知道,姜智所求何事,才敢帮着说话。
“微臣不敢。只求皇上,允许微臣的娘和妹妹,能住在主母院,并与整个姜府分割开。”姜智索性豁出去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天顺帝看向樵轻尘,“尘儿,看着办吧,此为后宅之事,朕不便过问。”
樵轻尘悬着的心落下,深呼吸一口气,“姜翰林,只要你娘愿意,就住在那里吧,至于你祖母,看她老人家的意思了。如果她愿意跟着自己的儿子,这份拳拳之心是可以成全的。”
温尚书闻言,知道这姜府,是保住了,“姜翰林,还不快谢恩。”
姜智磕头谢恩,“谢皇上隆恩,谢皇后娘娘恩赐。”
这回是放心了,忠于职守的本性,从来就没有变过。如果不娘和师父的谆谆教诲,恐怕是会被爹爹所连累。
“启禀皇上,为何让他前往?”青叶虽然知道他有些本事,却不敢肯定,上了战场,不被他拖了后腿。
樵文博莞尔,“青叶将军,穆棱前辈倾尽所有教导的徒弟,可不是耍嘴皮子的人。”
天顺帝附和,“樵文桓将在军回来的路上,你们早作准备,抓紧时间,说不定能与他在路上相遇。姜翰林其实是武状元,而他之所以在翰林院任职,是因为他的娘,不希望他在刀尖上讨人厌。”
樵轻尘笑问,“姜翰林,如今不得不回归本真,可有想要说什么?”
“没有,以孝道敬母,是作为人子的本分。以忠君舍命,是作为人臣的本分。两者不矛盾。孝道在小家中尽孝,忠心不二在国之大家中,方能显现。”姜智侃侃而谈。
喜欢爱吃金丝卷的于世的新书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爱吃金丝卷的于世的新书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