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静澜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墙，“我疼……”
林沫沫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那张脸冷得像冰，硬得像石，像一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
但她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在滑落。一滴，又一滴。
它们从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静澜的手背上。
林沫沫掐着静澜脖子的手指在收紧，但那些泪水在不停地流。
面无表情的脸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像被撕裂的画布，极致的割裂。
“果然。”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掉脸上的泪，动作优雅而从容，像在拭去一滴不小心溅上的茶水。
“只要有她在，你的意志就无法彻底沉睡。”
她低头看着静澜，看着那张因为窒息而青紫的脸，看着那双已经快要失去焦距的眼睛。
她歪着头，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多好的孩子。她是你的力量，但也是你的弱点。”
她的手指再次收紧。
就在秦静澜的气息越发微弱之际。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斩落。
那只掐着静澜脖子的手，齐腕而断。黑色的血液从断面喷涌而出，她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自己断腕处翻涌的黑雾。
那些黑雾在疯狂蠕动，试图将断手接回去。
但那道空间利刃留下的伤口上，附着着某种她无法驱散的力量——创生造化。
下一秒，秦墨出现在静澜身边。
他一只手揽住女儿，另一只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然后他将她轻轻推向文正心的方向。
文正心接住静澜，看着她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淤痕，神情复杂。
秦墨转过身，看着对面那道身影。
她站在废墟中央，断腕处的黑雾还在翻涌。
她低头看着那只被斩断的手，那只手正在地上缓缓化作黑雾消散。
她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是抬起头，看着秦墨。
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但那双眼睛在看他时，和看别人不一样。
不是猎食者审视猎物的冰冷，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温柔得像妻子在等丈夫回家。
“我等了你很久。”
秦墨看着她。
看着那张脸，那双眼睛，那嘴角的弧度。
看着那些在她皮肤下游走的黑色纹路，看着那些在她周身翻涌的黑雾。
他的神情很复杂，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回来了。”
她笑了，那笑容很美，和林沫沫一模一样。
“你看，我们的女儿长大了，会顶嘴了，还会挡在别人面前送死了。”
她歪着头，看着被文正心抱在怀里的静澜。
“她像我。倔。”
秦墨没有说话。
她向他走了一步。
断腕处的黑雾已经重新凝成了一只手，白皙修长，与之前一模一样。
她抬起那只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像在确认什么。
“你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
“你当年说‘等我’，是在等她，还是在等我？”
秦墨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笑了，笑得温柔而暧昧。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等的是她。是林沫沫。是你孩子的母亲。是你的妻子。”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不过现在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她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她向他走了一步。
她抬起手，轻轻触碰秦墨的脸颊。
那只手冰凉如霜，带着黑雾的寒意。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划过他的颧骨，划过他的唇角。
“三百年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梦。
“你的手在抖。”
她的指尖停在他的唇角，轻轻按了按。
“你在怕什么？怕我，还是怕她？”
秦墨缓缓握住按在他唇上的手。
“你不是她。你不配！”
她的手停住了。
那一瞬间，黑雾瞬间涌了上来。
她收回手，后退一步，看着他。
她的笑容还在，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笑容里渗出了冰，渗出了血，渗出了百年来被囚禁在黑暗里的怨毒与疯狂。
“我不配？”
她重复着，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
“可这具身体是她的，这血脉是她的，连对你的记忆——都是她的。”
她周身的黑雾骤然沸腾，化作无数扭曲的触须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连废墟的碎石都在腐朽崩解。
“你爱的那个林沫沫，早就在被你亲手送进深渊时死了。”
她歪着头，白发无风自动。
“现在活着的，是吞噬了她、继承了她一切的我。”
秦墨的指尖有金光流转，那是造化之力在凝聚。
可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她脸上，仿佛想从那片漆黑的深渊里，挖出一丝熟悉的痕迹。
“你把她的意识……藏在哪里了？”他的声音沙哑。
她笑了，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在这里呀。每一天，我都能听见她在哭，在求我放过你，放过静澜……多吵啊。”
她叹息般说着，眼神却兴奋得发亮。
“所以我把她关得更深了，深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话音未落，秦墨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她面前，缠绕金光的手掌直贯她胸膛！
黑雾炸开，她的身体向后倒飞，却在半空化作无数飞散的鸦羽。
鸦群在远处重组成人形，她低头看着胸前被金光灼穿的窟窿。
那里没有流血，只有翻滚的黑雾在艰难弥合。
“生气了？”
她舔了舔唇角，眼里却亮起近乎癫狂的光。
“真好……你终于肯认真看我了。”
续写下一章，两人开始战斗。
但秦墨落入下风。秦墨虽然执掌造化、时空、本源、阴阳四种至高法则。也是创世神之境。但林沫沫体内融入了所有域外之魔，并且她执掌轮回与混沌两种至高法则再加上原初之魔本身的本源，单论境界还要凌驾于创世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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