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云隐山庄,后山。
一切如常。
老槐树的枝叶比三年前更加繁茂。
秦墨坐在那块青石上,闭着眼,众生杖的印记在他眉心微微发光。
三年来,诸天万界再次归入平静。
那些域外之魔的种子没能得逞,似乎又选择了蛰伏。
三年一次的全域巡察,三年一次的联合清除,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他睁开眼,看向远处。
林沫沫正从山坡下走上来,一袭素衣,风拂过她的发丝,露出眉心那道幽蓝印记。
她走到他身边,在他身旁坐下,手里拿着一壶新焙的茶。
“静澜呢?”秦墨问。
“在神域修炼。她说今天要冲击神帝,不让打扰。”
林沫沫顿了顿,笑道,“这丫头,越来越像你了。”
秦墨嘴角微微上扬。“像我什么?”
“倔。”
林沫沫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墨没有说话,只是接过茶壶,倒了两杯。
茶香清冽,带着一丝淡淡的果木香,是静澜每年都会让人送来的那种。
三年来,诸天万界难得的平静。
那些从青苗位面归来的日子,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尊创世神的意志化作的种子,还在众生杖中沉睡。
秦墨偶尔能感觉到它在杖中微微跳动,像一颗正在孕育新生的心脏。
“在想什么?”林沫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墨摇头。“没什么。”
林沫沫没有追问,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阳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切如常。
但秦墨没有注意到,林沫沫闭眼的那一刻,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太轻了,轻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深夜,云隐山庄。
林沫沫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归墟之渊的方向。
月光洒落,将她的身影映在地上。她的影子,比往常长了一寸。那一寸,是黑色的。
她在出神。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深夜独自站在这儿了。
每次醒来,她都会发现自己站在窗前,望着那个方向,仿佛在等什么。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看到秦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外袍。
“睡不着?”他问。
林沫沫笑了。“嗯,出来走走。”
秦墨走过来,将外袍披在她肩上,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微凉。
“在想什么?”
林沫沫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静澜明天能不能突破。”
秦墨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温柔而宁静,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
一种很淡、很模糊的感觉。
“走吧,回去睡吧。”他说。
林沫沫点头,任由他牵着,向屋内走去。
几天后,诸天盟约例会。
文正心站在沙盘前,通报着最近一次的巡察结果。
“十七处异常,已全部清除。没有发现域外之魔种子大规模聚集的迹象。”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总体来看,诸天万界的秩序正在恢复。按照这个速度,再过百年,那些逃逸的种子就会被彻底清除。”
众人点头。
圣光神帝、星罗神帝、青木神帝,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在。
五十年来,诸天盟约的执行者们早已习惯了这种节奏。
发现,定位,清除,通报。
周而复始,年复一年。
林沫沫坐在秦墨身边,听着文正心的通报,偶尔点头。
她的发言简短而精准,一如往常。
但梦无缘注意到了什么。
她的厄运之瞳在望向林沫沫时,有一瞬间的刺痛。
那刺痛很轻,轻到转瞬即逝。但她捕捉到了。
她没有声张,只是低下头,厄运之瞳在掌心微微发光。
她在看,看林沫沫身上的命运丝线。
那些丝线与往常一样,平静,稳定,没有异常。
但在那些丝线的最深处,有一根线,是黑色的。
它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它缠绕在林沫沫的命运丝线上,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收紧。
梦无缘的脸色,微微发白。
会后,梦无缘找到秦墨。
她没有说林沫沫的事,只是问他:“众生杖最近有没有异常?”
秦墨摇头。“没有。怎么了?”
梦无缘沉默片刻。“没什么。只是问问。”
她转身离去。秦墨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晚上,林沫沫在处理诸天盟约的事务。
她的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是各方位面提交的巡察报告。
她一份一份看过去,批注,签字,有条不紊。
但秦墨注意到,她在处理其中一份报告时,停顿了一下。
那份报告来自一个与玄黄有旧怨的位面。
按照惯例,这种位面的报告需要格外留意,以防它们隐瞒域外之魔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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