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被黑色浸染的眼眸中 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你……你怎么可能……这一定不可能？！”
被污染的极渊神帝和地渊神帝，也同样停下了动作。
它们的目光齐齐落在秦墨掌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无数纪元，从来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将我们……我们是不灭的！我们是无序的化身！我们……！”
它们惊恐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墨掌心，又一缕黑雾被分解，手中的黑色晶石不断壮大。
战灵神帝体内,更多的黑雾正在被逼出。
虽然每一缕都很微小，虽然每一次都让战灵神帝的脸色更加苍白，但它们确确实实正在被逼出来。
正在被分解。
正在被……消灭。
“阻止他！”
星辉神帝嘶吼，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虚空。
“必须阻止他！不能让那个东西继续！”
它们同时动了。
它们放弃了对文正心等人的围攻,化作三道巨大的黑影，向秦墨疯狂扑来！
那些漫天的黑雾，也在这一刻同时涌动，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秦墨！
它们要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因为它们在恐惧。
无数纪元，它们第一次遇到能够真正消灭它们的存在。
那种恐惧，比它们带给诸天万界的恐惧更加深重。
“保护秦墨！”
文正心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手持永序之烛，金色的秩序之光全力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挡在秦墨身前！
圣光神帝一步踏出，璀璨的圣光从他体内疯狂涌出，与文正心的秩序之光交织在一起，形成第二道防线！
青木老者双手结印。
无数翠绿的藤蔓从虚空中疯狂生长，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藤墙挡在秦墨四周！
星罗神帝周身翠绿的光芒大盛,自然法则全力催动。
那些藤蔓上瞬间绽放出无数花朵,每一朵花都蕴含着生命之力，与那些黑雾互相侵蚀、互相消磨！
星辉神帝的攻击，最先撞上文正心的秩序之光。
轰！！！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剧烈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嘶鸣。
文正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
永序之烛的烛火剧烈跳动，明灭不定。
但他没有退。
圣光神帝的圣光紧随其后，与那些突破第一道防线的黑雾正面交锋。
那些黑雾在圣光中扭曲、消融。
但更多的黑雾正在涌来。
青木老者的藤墙被那些黑雾一层层侵蚀。
藤蔓枯萎，花朵凋零。
但他依旧死死撑着，用自己的身体 ，挡住那些试图绕过防线的黑雾。
所有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着秦墨。
因为她们都知道，秦墨正在做的事意味着什么。
那是希望。
是诸天万界无数纪元来，从未有过的希望。
如果他能成功，如果他能真正消灭这些怪物……
那么，他们今天死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白死。
“撑住！”
文正心的声音，在每一个人心中响起。
远处,战灵神帝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剧烈。
他体内那些黑色的触手，正在被他的武道意志一寸寸逼出。
一缕又一缕。
每一缕黑雾，都被秦墨的创生造化捕捉、分解。
秦墨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分解那些黑雾，比以往任何一次分解消耗的都要大。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掌微微颤抖。
那些正在围攻文正心他们的黑雾 那些正在疯狂攻击防线的域外之魔——它们在怕他。
它们在怕他手里的造化之力。
那就让它们,更怕一点。
秦墨深吸一口气,将又一缕黑雾分解成晶石。
掌心上的晶石已经有拳头大小，深邃幽暗，充满了不祥。
但在众人眼中，却如同初生的朝阳，充满着无尽的希望。
最后一缕黑雾，从战灵神帝眉心缓缓渗出。
那一缕极其细小 细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因为它每离开一寸，战灵神帝眼中的清明就恢复一分。
翠绿的光芒将那最后一缕黑雾包裹。
那黑雾挣扎着，却无法逃脱。
最终它化作晶石上最后一道纹路,融入那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之中。
晶石静静悬浮在秦墨掌心，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战灵神帝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睁开眼。
那双眼中不再有黑色，不再有挣扎，只有一片清澈。
虽然疲惫，虽然虚弱，但那是一个活人该有的眼神。
他看着秦墨，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看着远处那些依旧在疯狂攻击防线的黑影。
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小子……”
战灵神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老子……老子……欠你一条命……”
话没说完，他的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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