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目光一凝，时空法则瞬间展开！
“时空凝固！”
他试图将那些被污染者冻结在原地。
但下一刻，他瞳孔微缩。
时空法则，对那些被污染者，效果大打折扣！
他们确实被凝滞了一瞬，但只是短短一瞬。
然后，他们身上的黑色光芒大盛，竟然强行挣脱了时空的束缚！
“它们……在进化。”
文正心的声音沙哑。
“它们在被污染者的体内，快速适应着我们的法则。”
他举起永序之烛，烛火大盛，金色的光芒笼罩全场。
秩序之光所过之处，那些被污染者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也只是一顿。
“所有人，退！”
文正心厉喝，“不要靠近他们！保持距离！”
人群慌乱后退，但那些被污染者紧追不舍。
十三道身影，十三双纯黑色的眼睛，在虚空中疯狂追逐着曾经的同伴。
他们口中发出诡异的嘶吼，那嘶吼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来自深渊的呢喃。
秦墨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三个月前的准备，五十六人的联合，层层设防的警惕……
在域外之魔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它们就潜伏在那里，潜伏在众人身边，潜伏在那些“一切正常”的角落里。
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文前辈！”
秦墨看向文正心，“怎么办？”
文正心看着那些被污染者，看着他们身上疯狂蠕动的黑纹，看着他们那纯粹的黑色眼眸。
他深吸一口气。
“杀。”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被污染者，无药可救。”
“杀！”
………
有众多神帝在，战斗结束得很快。
十三道身影，十三位曾经的神皇，在众人的围攻下，一具接一具地倒下。
秦墨的琉璃帝焰贯穿了最后一人的胸膛。
那人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焦黑的洞口，眼中的黑色光芒剧烈跳动。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
他的身体，化作点点灰烬，消散于虚空之中。
秦墨收回火焰，沉默地看着那片灰烬。
林沫沫走到他身边，脸色微微发白。
“没事吧？”秦墨问。
林沫沫摇头。
李筝茂喘着粗气走过来，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好在都不深。
他咧嘴一笑，试图缓和气氛。
“茂爷我以一敌二，厉害吧？”
没有人笑。
李筝茂讪讪地收起笑容，挠了挠头。
战灵神帝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四具尸体——战灵四老，如今只剩两位。
他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圣光神帝跪在地上，低声念诵着往生咒。
他带来的三位神皇，全部陨落。
青木老者抱着那两位青衣女子，同样是面色惨痛。
星辉女子站在一旁，面色悲伤。
她带来三位神皇，只活下来一位。
极渊和地渊的几位神皇，也都各有损失。
五十六人，短短一炷香的工夫，折损了十三人。
文正心收起永序之烛，烛火已经暗淡了许多。
他环顾四周，声音沙哑。
“就地休整一炷香。一炷香后，继续前进。”
众人默默点头，各自找地方坐下疗伤。
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压抑。
秦墨盘膝坐下，运转造化之力，温养体内消耗。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在星辉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正低着头，似乎在为死去的同伴默哀。
侧脸线条柔美，神情哀伤。
秦墨收回目光，闭上眼。
一炷香后。
文正心站起身。
“走。”
众人默默跟上。
队伍继续向归墟之渊深处前进。
没有人注意到，队伍中段，星辉女子抬起头时，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光芒太淡，太快，快到任何人都没有察觉。
她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上扬。
跟上队伍的脚步。
众人沉默前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封印之地到底在哪？”有人低声嘀咕。
“应该就在这附近。”
另一人回应，“古籍记载，归墟之渊的核心，就是封印所在。”
但他们已经找了很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什么都没有。
没有封印，没有阵法，没有任何人工留下的痕迹。
只有无尽的死寂，和那些飘浮在虚空中的碎片。
“不可能。”
战灵神帝皱眉，“创世神们留下的封印，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文正心托着永序之烛，烛火微微跳动。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除非……”他喃喃道。
“除非什么？”圣光神帝问。
文正心没有回答。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除非封印已经彻底破碎。
彻底到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一根刺，扎在每一个人心里。
他们来此，本想着若是封印只是有所疏漏，凭借众人之力加固一番，起码可保诸天万界百年无虞。
可若是封印彻底打开……
那后果，没有人敢想。
众人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只是自己多虑了。
……
秦墨走在队伍前方，目光不时扫过四周。
他的时空法则全力运转，感知着每一寸空间的细微波动。
但什么都没有。
他微微皱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四十多人，稀稀落落地跟在后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压抑。
有的低头赶路，有的四处张望，有的小声交谈。
一切都很正常。
但秦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很久没有做过的举动。
情绪法则，悄然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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