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筝茂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极渊抬起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头。
但虚幻的手掌,从李筝茂的发间穿过,什么也触碰不到。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忘了,我已经死了。”
李筝茂鼻子一酸。
“先祖……”
李极渊摇了摇头。
“不必难过。我本就只是一道残魂,能亲眼看到四季法则重现世间,已经知足了。”
他看着李筝茂,目光深远。
“孩子,四季法则,不只是力量。它代表着天地之间最根本的秩序——生与死,盛与衰,来与去。”
“掌握了四季法则,你就掌握了这天地间最根本的道理。”
“记住,四季轮转,不可逆转,也不可强求。该生的时候生,该长的时候长,该收的时候收,该藏的时候藏。”
“顺其自然,方得始终。”
李筝茂听着,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先祖,我记住了。”
李极渊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秦墨。
“年轻人。”
秦墨微微颔首。
李极渊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
秦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过了这一礼。
李极渊直起身,又看向李筝茂。
最后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虚空之中。
“孩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好好活着。”
“好好走你自己的路。”
最后一缕光芒,消散在冰窟之中。
李筝茂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虚空,沉默良久。
秦墨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
李筝茂忽然开口。
“老大。”
“嗯?”
“我想喝酒。”
秦墨转头看他。
李筝茂咧嘴一笑,那笑容依旧欠揍,但眼眶有些发红。
“陪我喝点?”
秦墨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
………
云隐山庄。
当秦墨和李筝茂的身影出现在后山时,众人早已等候多时。
秦夜靠在一棵老树上,见两人出现,微微挑眉。
“回来了?”
梦无缘站在他身侧,紫眸在李筝茂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气息……变了。”
李筝茂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
“那是!茂爷我现在可是四季之主!厉害吧!”
秦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就没见你消停过,现在领悟了至高法则,怕是要上天。”
李筝茂也不恼,嘿嘿笑着凑过去。
“秦夜,你这话说的,茂爷我什么时候消停过?”
秦夜懒得理他。
林沫沫从远处走来,身旁跟着沁玉和青九。
她看着李筝茂,微微一笑。
“看样子,收获不小?”
秦墨点头。
“四季法则雏形,成了。”
林沫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向李筝茂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
“恭喜。”
李筝茂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老大帮忙,不然哪有这么快。”
青九走到近前,笑道。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大喜事。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
沁玉依旧清清冷冷,但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瞬。
“嗯。”
李筝茂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忽然目光落在梦无缘身上。
他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梦妞!”
梦无缘抬眼看他。
李筝茂嘿嘿笑着走上前。
“你看,茂爷也是至高权柄的拥有者了。要不……咱们比试比试?”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
秦夜眉头微皱。
“你确定?”
李筝茂拍着胸脯。
“当然确定!茂爷我现在强得可怕!”
他看着梦无缘,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梦妞,给个面子呗?就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梦无缘沉默片刻,看向秦墨。
秦墨摊手,表示自己不管。
她又看向秦夜。
秦夜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复杂。
梦无缘收回目光,看向李筝茂,淡淡开口。
“好。”
李筝茂眼睛一亮,立刻跳到一旁空地上,摆开架势。
“来!让茂爷我试试灾厄法则有多厉害!”
梦无缘缓步走到他对面,站定。
两人相隔十丈,遥遥相对。
秦墨抬手,一道无形的结界将那片空地笼罩。
“点到为止。”他说。
李筝茂嘿嘿一笑。
“放心老大,我有分寸!”
话音落下,李筝茂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春、夏、秋、冬——四种法则之力在他体内同时运转,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四季之光,笼罩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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