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张成华虽然意犹未尽，恨不得当场就和赵高来个彻夜长谈、原地结拜，把这层关系直接焊死。
但他毕竟不是真傻，察觉到赵高有了送客的意思，也识趣地没有再硬赖着。
“哎呀，你看我，一见到赵哥你话都收不住了。”
张成华一拍脑袋，笑着站起身：“赵哥，你明天还有正事，我就先撤了，等下个月去盛天看你哈~”
赵高也跟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路上小心点。下个月见。”
“OKOK！那我先走了赵哥，你别送了！”
张成华用力点头，又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离开了包厢。
他得赶紧去找张晟，把今天这事儿原原本本地汇报上去。
尤其是赵高对张家态度的明确表态，以及那份独独给他的年会邀请，必须立刻、马上地炫耀......咳，汇报给晟哥！
目送张成华离开，赵高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轻轻舒了口气，起身出门。
唐柔依旧静静等在门外，而叶萱也还等在一旁，正低头看着手机，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了头。
“走吧，回去了，”
“好的，老板。”唐柔微微躬身。
叶萱嘴唇动了动，偷偷瞄了赵高两眼，见他并没有和自己多说的意思，很聪明地把话咽了回去。
今天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巨大的突破，想再进一步显然不现实。
更何况楼上还有个兔兔在等着，她再自信，也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在赵高心里的分量能超过那个在他微末时就陪伴左右、感情深厚的女孩。
不过这次机会难得，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兔兔是主持人，明天要跟全程，或许可以......
三人沉默地乘坐电梯回到酒店顶层。
走到赵高的套房门口，唐柔帮忙刷开房门，侧身让开：“老板，您早点休息。”
“嗯，辛苦了小唐，你也早点休息。”赵高点点头。
叶萱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对着他甜甜一笑：“赵总，晚安。”
赵高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身进了房间。
————
房间里，之前嚷嚷着“困死了”的兔兔，此刻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摊开着明天活动的流程台本，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串词。
“哥！你回来啦！”
她放下台本，光着脚从沙发上跳下来，几步就蹿到赵高面前，朝他身后瞟了瞟：
“咦？怎么是自己回来的呀？我还以为......”
赵高瞥了她一眼，一边松着衬衫领口，一边走向迷你吧台倒水，没好气地道：“不然呢？我还得组个团回来开派对？”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嘛！”
兔兔跟在他身后，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以为叶萱会跟你一起回来，‘深入探讨’一下公司未来发展什么的呢。”
赵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伸手捏了捏身边这张写满“八卦”二字的小脸：
“我对她没兴趣。”
他挠挠头，又补了两个字：“......暂时。”
“哦——！暂时！哥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兔兔故意拉长了声音，笑嘻嘻地围着赵高转了小半圈，轻轻嗅了嗅，心里不禁有些惊讶。
叶萱今晚用的那款香水带着点独特的冷冽花果香，后调又有些绵软，很有辨识度。
但哥哥身上除了淡淡的酒气，似乎......
还真没怎么沾上叶萱那股子香气？连头发和衣领这种最容易残留气味的地方都没有。
难道真就是纯吃饭谈事？那怎么这么久？
兔兔心里嘀咕着，有点意外。
以她对叶萱的了解，抓到独处的机会，怎么可能不使尽浑身解数贴上来？
这有点不符合叶萱的人设啊。
“......”
赵高看着兔兔在自己肩膀、胸前、手腕上闻来闻去，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没接触嘛？那肯定是接触了。
但哪怕机灵如她，也不可能想到接触的是哪里，又该闻哪里。
他想起桌布下的旖旎风光和手机里那个烫手的视频，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行了，我先去洗个澡，今天有点累，早点休息吧。”
“哦，好哒！”
兔兔立刻乖巧应声，不再纠结香水的问题，重新回到沙发上背词。
她虽然对叶萱有点不太感冒，但听哥哥的话音似乎有点想收了对方，不然也不会加那个“暂时”的尾巴......
唔......
看来得找机会敲打一下。
————
另一头。
张成华走到电梯间，一边等电梯，一边就掏出手机，找到张晟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成华？我给你发微信你怎么不回啊？你还跟......”
“晟哥，你先听我说！你不知道，我跟赵哥那可真是一见如故啊......”
张成华眉飞色舞地打断他，把刚才的经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重点突出了赵高如何亲切地称呼他“成华”，如何感谢他之前帮助唐柔，以及两人相谈甚欢差点原地结拜的场景。
“......晟哥，你是没看见，赵哥那人真挺实在的，没那么多弯弯绕。我觉得他说的都是心里话！”张成华最后总结道，语气笃定。
电话那头的张晟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成华，你确定你一个字都没听错？他原话真是‘邀请好兄弟去参加星辰年会’？”
“我发誓！绝对原话！一句都错不了！”
张成华拍着胸脯保证：“年会就请了我，说跟你和昊哥不熟，来了也尴尬......我还特意问来着，怎么可能记错！”
“......”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在疯狂挠头。
“成华，你现在在哪儿？”
“我刚出酒店啊，正要和几个朋友去酒吧玩玩。”
“玩个屁！等着！我让司机去接你，直接来我这儿！半小时到！”
张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张成华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至于这么紧张嘛......”
不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晟哥没骂人，说明自己这事儿办得确实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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