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那边舞蹈应该快结束了,我俩得回去主持了。”她边说边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里,顺手理了理衣领。
白夜点了下头:“行,司司姐,再见。”
“再见”
小撒:“回见”
……
白夜熟门熟路地到了周韬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应声就推门进去了。
师姐,我来了。
周韬正坐看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怎么样,舞台还适应吧?
白夜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还好吧。唱歌这事儿,任何舞台我都不惧的。
周韬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我就喜欢你这份自信。她放下茶壶,话锋忽然一转,听说——你给人拒了?
白夜刚端起茶杯,闻言手顿了一下,一头雾水地抬起头:我拒什么了?
周韬看他那表情,笑了一声,坐回椅子上:看来你是不知道啊。C7的工作人员找你,你给拒了,人家回来说你太难请了。
白夜把茶杯放下来,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不知道这事儿啊。可能工作人员联系错了吧。
周韬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悠悠地解释:是这样的——C7有一台农民工春晚,他们的导演觉得你这首《东北民谣》特别好,挺合适。但知道是春晚的歌曲,就换了《儿时》这首歌。让我问问你的意见——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调侃,能不能屈尊参加一下农民工春晚?
白夜一听屈尊两个字,直接站了起来:师姐,你别害我啊——
周韬靠在椅背上,抬眼看他:我怎么害你了?
白夜站在那儿:还屈尊——我尊贵在哪儿啊?如果我不去,是不是回头就会有人说白夜看不起农民工?这不是害我是什么?这我知道倒也罢了,我不知道了,有人搞破坏,我不就毁了吗?不知不觉就耍上大牌了。
周韬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笑得更开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坐下说,别站着。
白夜没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又放下:师姐,这事儿你得帮我解释澄清一下——我真不知道。你帮我跟他们说,我去,肯定去。什么屈尊不屈尊的,谁传的话啊这是,我黑粉吧,存心不让我好过
周韬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不急不慢的:行了行了,别紧张,这不是有我在嘛。坐下来,慢慢说。
白夜重新坐下来,长长叹了口气,拿起茶杯在手里转了转:那就好。我是真怕这种事儿——莫名其妙的,把人得罪了都不知道。回头人家再去领导那儿随便说一句,我做过我也认了,关键是我压根不知道,你说我冤不冤?
周韬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带着几分笑意看着他:你也知道怕啊?那你平时还瞎说话。
白夜摇了摇头:我怕的是别人说我耍大牌,那种帽子扣下来,摘都摘不掉。但是我自己说过的话,得罪人我不怕。念头通达,自己说过的做过的,得罪也就得罪了。
周韬听完,笑得肩膀直抖,拿手指点了点他:你还念头通达——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得了,出去可别跟别人讲。
她笑够了,放下茶杯,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说真的——有几个人能真正念头通达,随心所欲啊,大领导也不行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白夜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
周韬很快收了那一点感慨,重新打起精神,拍了拍桌子:行了,说正事。C7那边你既然答应了,我回头把让他们时间发给你。你这边春晚彩排别耽误,两头跑的时候注意嗓子,别可着一头使劲儿,
白夜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韬站起来:这农民工春晚也就彩排一次,录制一次,没那么麻烦。
白夜点点头:谢了师姐。
周韬想了想,又改了主意:算了,我领你去和导演见见面吧,省得你又传出什么耍大牌的闲话。
白夜站起来:不麻烦嘛?
不麻烦——周韬绕出办公桌,拿上手机,白夜看她直接穿着西装就要往外走,提醒了一句:师姐,你不穿外套啊?外面可冷。
周韬回头看了他一眼:穿什么外套?
白夜一愣:C7不是南大街那边嘛?
周韬听完,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来:嗨——我说你怎么问麻不麻烦呢。随即解释,你说的是C7的电视中心。各大晚会的筹备组——都在我们这栋楼里,更好的调节调度。
白夜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沉默了片刻,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哪知道啊。
周韬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门口回头冲他招了招手:走啦,别愣着了——导演就在下,就三层电梯的事,你还准备打车过去啊?
白夜赶紧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是真不知道,我以为春晚在哪里播出就在哪里筹备……
……
周韬带白夜和导演聊了几句就出来了,误会解除。
白夜跟着周韬走出筹备组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刚好有人推着道具车经过,他侧身让了一下,余光扫到屋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牛羣正低头和工作人员对着节目单说着什么,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勾画,旁边的桌子上摊着一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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