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你家有没有热水袋?”
赵小刀想了想,“好像没有。”
白夜转身去厨房,拧了热水龙头,把毛巾烫得热乎乎的,拧干叠好,折成一条长条,回来搭在她后脖颈上。
“嘶——烫烫烫——”
“废话,不烫叫热敷吗。”
赵小刀缩着脖子,像被捏住后颈的猫,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过了几秒慢慢适应了,肩膀才松下来。
白夜在旁边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脆皮啊。”
“我怎么脆皮了?”赵小刀不服气。
“脖子不好,腰不好,腿抽筋,”白夜掰着手指头数“就没有好的地方。”
赵小刀沉默了一秒。
然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是不是跟你练站桩和八段锦有关系?”
白夜愣了一下。
“今天也没干什么运动量太大的运动啊”
“不是,”白夜打断她,“你这意思是我带你练的,所以把你练脆皮了?”
赵小刀眨眨眼。
“我可没这么说。”
“你刚才说是不是跟我练有关系。”
“我问一下嘛。”
白夜盯着她看了两秒钟。
“你可真能甩锅。”
赵小刀理直气壮地仰着脸:“那你看,我平时都没事啊。”
“你平时也窝着十二个小时没动吗?”
赵小刀的理直气壮凝固在脸上,慢慢收了回去。
毛巾凉了。
白夜伸手摘下来,又去厨房烫了一遍,拧干,回来搭上。
这次赵小刀没说烫。
“去沙发上坐着吧,”白夜说,“再敷一会儿。”
赵小刀乖乖走到沙发前坐下。白夜跟着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靠着。
过了几分钟。
“还疼吗?”
赵小刀用手摸了摸后颈。左右动了动,酸是还有点酸,但那股僵硬的劲儿确实下去了。
“还行,不那么疼了。”
白夜看着她:
“你没有颈椎病吧?”
“没有。”
白夜活动了一下右边的胳膊。
“我胳膊也麻了,”他说,“你枕的。”
赵小刀慢慢扭头看他,弱弱地说了句:“你也没说啊……你说我不就……”
话说到一半,自己先没声了。
白夜歪过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又转回去了。
几分钟后。
“好了,晚上别洗澡了,擦擦得了。”白夜站起来,把凉了的毛巾从她脖子上摘下来。
“行,我知道了。”赵小刀点点头。
白夜拿着毛巾往厨房走,拧开水龙头搓了两把,搭在架子上。
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她。
“那这次我走了啊。”
赵小刀窝在沙发上没动,下巴搁在靠枕上,眼睛看着他。
白夜想了想。
“要不你跟我去四合院吧,”他说,“我那里有医药箱,有膏药,给你贴一贴,明天好受点。”
赵小刀眨了下眼睛。
“额,”她吞吞吐吐的,“何老师不是在嘛。”
“在就在呗,”白夜说得特别自然,“又不是外人。”
他顿了一下。
“你又不是不能见人。”
赵小刀本来缩在靠枕后面的脸一下子抬起来了:“你才不能见人。”
白夜嘴角一弯。
“我说的是——你可以见人。”
赵小刀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耳朵尖慢慢红了。
白夜就那么站着,手插在裤兜里,等她的下文。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钟。
赵小刀把靠枕往旁边一推,站起来,往卧室走。
“干嘛去?”白夜问。
“换衣服,”她头都没回,“拿睡衣”
白夜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嘴角的弧度终于没压住。
没一会儿,卧室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
十五分钟后。
四合院。
赵小刀蹑手蹑脚地走在前面,像踩地雷似的,每一步都轻轻的。
白夜跟在后面,看她那样子就想笑。
“你说何老师回来了吗?”她压低声音问。
“我哪知道啊。”
“他听得到声音吗?”
“我不回屋他应该听不到。我回屋他睡着了也听不到,房子的隔音效果特别好。”
赵小刀站住了,回过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别回屋了。”
白夜也站住了。
“不回屋我怎么给你拿膏药啊,”他说,“再说不回屋我睡哪儿啊。”
他看了她一眼。
“你要跟我睡一张床,干嘛回四合院啊?在你那儿多好,这是折腾什么呢。”
赵小刀眨了眨眼。
“西厢客房不是有两间房嘛,”她说,“你睡另一间啊。”
白夜看着她,没动。
“不是,”他说,“我在我自己家,我睡客房?”
他顿了顿。
“主卧那张床,十多万呢,老舒服了。”
赵小刀愣了一下:“那么贵啊。”
“贵是重点吗?”
“你在怕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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