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过这个远在美国的小插曲。
阿尔弗雷德问道：
“下午的排练还顺利吗？”
顾安回过神来，跟着把拉德利那点小问题暂时搁到一边，点头：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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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过，帕格尼尼半决赛为室内乐形式。
在古典音乐中，
室内乐是其中一个极其重要的专门分类，起源于意大利，在德奥被完善，于现代被创新。
至于室内乐到底是什么。
通俗来说，就是在房间内——小音乐厅、沙龙，演奏的音乐。
和交响乐庞大的人数不同。
室内乐的人数通常在2-8人，没有指挥，各个乐器之间地位平等，在默契之中完成对话。
演奏形式也多样。
小提琴+钢琴的二重奏，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的三重奏，四重奏、五重奏……
其中，四重奏是室内乐最经典的组合，也被认为是室内乐的最高艺术形式。
比如这次半决赛的曲目要求便是两首四重奏，一首五重奏，一首帕格尼尼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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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前。
莫里斯太太的办公室内。
顾安微微眯着眼睛，念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资料：
“Le Dimore del Quartetto——四重奏之家，”
“一家总部位于意大利米兰的创新性文化创意企业。”
“由弗朗西斯卡·蒙卡达（Francesca Moncada） 于2015年创立。”
“核心模式是连接年轻的弦乐四重奏等室内乐组合，与欧洲各地的历史住宅，实现“以演出换住宿”的共赢。”
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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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太太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四重奏之家会为年轻的室内乐组合，提供免费入住历史住宅的机会，让他们可以在安静、富有灵感的环境中专注排练和艺术成长。”
“作为回报，”
“音乐家们则会为房主和当地社区举办一场音乐会，为历史建筑注入文化活力，吸引新观众。”
顾安这就明白了，继续往下看。
后面是一串关于音乐节、大师班、教育推广和国际合作的说明。
全程，莫里斯太太都笑眯眯地看着顾安。
——她的弟子，有时候就像一只小猫一样，好奇心总会落在一些非常“分散”的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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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看完了，抬起头：
“所以是这个机构下面有很多个室内乐团体，这次帕格尼尼半决赛就是和其中的两个组合合作？”
莫里斯太太颔首，详细介绍道：
“Quartetto Indaco，靛蓝四重奏，”
“2007年成年，以紧凑、精致、充满活力的风格着称。”
“前两年刚在日本大阪国际室内乐比赛里拿了冠军。“
“这也是意大利四重奏第一次在那个赛事里夺冠。”
顾安点头。
莫里斯太太放下茶杯，继续介绍：
“Trio Kobalt，钴蓝三重奏，”
“虽然是近两年才成立的一个室内乐组合。”
“但口碑不错，拿过加斯帕罗·达·萨洛室内乐比赛。”
顾安接着点头。
莫里斯太太莞尔一笑：
“至于中提琴家达努莎，也是老师的朋友之一。”
顾安愣了一下，眨眨眼。
莫里斯太太轻轻笑着：
“达努莎师从中提琴泰斗塔贝亚·齐默尔曼，拥有顶级乐团背景，是一位享誉国际的中提琴家，长期与指挥大师克劳迪奥·阿巴多密切合作。”
见顾安有些疑惑，
莫里斯太太又补充解释道：
“达怒沙这些年也在积极地进行多元探索，现在普罗米修斯四重奏的中提琴手。”
顾安听完，脑子里把这些信息整理了一遍。
Quartetto Indaco足够成熟，是那种可以稳稳托住选手的组合。
底线摆在那里。
只要协作与对话没问题，差不到哪里去。
Trio Kobalt不一样，太年轻了，意味着更多的变量。
可能会更考验选手的即时反应与平衡感。
至于达努莎女士，
资历最厚，常年和顶尖乐团、指挥合作。
她大概会用顶级乐团的标准来审视每个选手的声部融合和适应力。
莫里斯太太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约书亚，”
“半决赛的考核从你们踏入排练厅的那一刻便开始了。”
“排练过程中，评委们会坐在会议室里，通过直播观看你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必须把排练当成比赛的一部分。”
“你的沟通方式也是评分的一部分。”
顾安慎重地点头。
莫里斯太太拿起一旁备好的总谱递给顾安：
“维克托教过你怎么看总谱了对不对？”
“现在，你要成为‘指挥’，先将总谱的结构拆出来，研究其他声部，拿彩笔把旋律线在各个声部间的‘交接点’标出来。”
“所有你要拉长音，别人跑短音的小节，都用红笔圈出来。”
“节拍提前换算好，同样做好标注。”
“独奏时你习惯用的空弦和大幅度揉弦的地方，也都要设计一个‘柔和版’的备用方案，确保你的声音能融进去，不冒尖。”
她顿了顿，看着顾安：
“你需要让乐团的人在看到曲谱的那一刻，都能知道这首曲子你想要怎么演绎。”
“但是在那之前，”
莫里斯太太神色认真地看着弟子，叮嘱：
“你需要多听听这两个乐团的录音，研究他们的风格、揉弦和音准倾向。”
“乐团会尽可能配合你，但你也必须配合他们。”
“明白吗？”
顾安接过总谱：
“老师，我明白。”
莫里斯太太继续强调：
“乐团需要在两天内完成和所有参赛选手的排练，分到你们每个人头上的排练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这个时间里，实际上只能走一遍完整的曲子，再打磨几个关键小节。”
顾安认真点头：
“所以，我要在排练前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完。”
他顿了顿，
“还要准备好如何清晰、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莫里斯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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