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墟西北域的“寂灭荒原”向来以寸草不生着称,赤红色岩漠延绵万里,唯有风化的古碑零星矗立,刻着早已失传的警示铭文。可三日前,荒原中心突然裂开一道横贯天地的巨渊,深不见底,边缘岩壁泛着幽蓝磷光,渊底翻涌着赤金与墨绿交织的能量流,如两条巨蟒撕咬纠缠。林墨接到星墟卫戍军的急讯时,顾昭的译码棱镜正闪烁着最高级警报:“裂渊能量读数突破临界值,正在撕裂周边时空锚点!”
团队抵达荒原时,裂渊已扩张至三百丈宽,狂风从渊底倒卷而上,裹挟着碎石与能量碎屑,刮在人身上如刀割。洛璃的织梭刚探出星墟络,梭尖便被一股无形力场弹回——“渊壁有‘斥流阵’,强行穿透会被卷入能量乱流。”阿吉的影茧族触须贴地轻扫,丝弦在岩漠上绷出微颤的波纹:“地下有东西在‘醒’,像古墟的心跳,咚…咚…每一下都震得岩层发麻。”
凌霜的银白战甲启动抗风模式,能量刃劈开迎面而来的碎石雨:“看渊底那团赤金光!”众人凝目望去,只见裂渊深处悬浮着一座残缺的环形祭坛,祭坛中央嵌着一颗跳动的光核,每一次搏动都引动渊底能量流暴涨。明漪的半透明翅膀掠过渊缘,歌声刚起便被能量风暴撕碎:“光核在‘唱歌’,不是星歌藤的调子…像是…哀嚎?”
“是‘渊核’。”晦影的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指尖拂过岩壁上一道新鲜裂痕,黑曜石般的指甲竟被灼出白印,“古墟文明覆灭前,曾用‘九曜封渊阵’将失控的创世能量封入渊核,如今阵法松动,它要出来了。”断牙的骨笛凑近渊缘,遗民“听地术”让他捕捉到岩层深处的震动:“下面有古墟的街道!还有…活物?”
团队决定深入裂渊。枢机的机械义眼投射出全息导航图,标注出三条下行路径:东侧岩壁有天然石阶,西侧被能量流冲刷出栈道,南侧则是垂直的“坠渊裂隙”。林墨选择东侧石阶——虽陡峭却最稳,承心印金光笼罩众人,抵御着越来越强的斥力。“跟紧我的印记。”他在石阶上烙下金色掌纹,每踏一步,掌纹便亮一分,指引方向。
下行百丈,石阶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半埋于岩层中的古墟广场。广场地面铺着六边形琉璃砖,每块砖都刻着星图,只是大半已被渊底能量侵蚀,星图扭曲如鬼画符。阿吉的丝弦探入砖缝,传来断续的低语:“他们在建‘永恒之城’…用九曜石固定时间…后来星爆了…”洛璃的织梭牵引星墟络,在广场上空织出防护网,挡住偶尔坠落的能量碎块。
广场中央立着九根断裂的石柱,柱身雕满古墟人形——他们双手托举光球,面容虔诚。老垣的骨杖顿地,道韵青莲在柱基绽放:“这是‘守渊者’雕像,古墟覆灭时,他们自愿化为封印柱,可惜九柱断其六,阵法失衡。”云岫的玉简展开,道韵结界如伞撑开,护住众人免受能量余波冲击:“我在柱身感应到‘唤灵咒’,或许能唤醒残存的守渊者意识。”
话音未落,东侧石柱突然震颤,一道虚影从中走出——那是个身披鳞甲的古墟战士,眼眶空洞,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光戟。“外来者…擅闯封渊禁地…”虚影的声音如金石摩擦,光戟指向林墨,“九曜阵破,渊核将吞星墟,尔等…留下守阵!”凌霜的能量刃横挡在前:“我们不是来破坏的,是来加固封印!”虚影的光戟顿了顿,空洞眼眶转向渊底:“阵眼已毁,封印…无力回天…”
“未必。”林墨上前,承心印金光与虚影共鸣,古墟战士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三千年前,星墟遭遇“创世余烬”侵袭,九曜石无法完全压制,守渊者长老以自身魂魄为引,将余烬核心封入渊核,却因此魂飞魄散。虚影的手微微颤抖:“长老说…若后世有人持‘秩序之心’来…可重续封印…”
就在这时,渊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赤金与墨绿能量流猛地冲天而起,在广场上方形成能量漩涡。明漪的歌声切换成“安灵曲”,光茧族特有的柔光渗入漩涡,竟让狂暴的能量流稍缓片刻。“渊核暴动了!”顾昭的全息屏炸开红光,“能量读数飙升三倍,再不想办法,半个星墟都会被卷入!”
团队兵分两路:枢机与云岫留守广场,用机械蜂群修复断裂的石柱,以道韵结界稳固地面;林墨率其余人深入渊底,目标直指环形祭坛。下行途中,危机接踵而至:西侧栈道被能量流冲垮,阿吉用丝弦结成“悬索桥”,却在半途遭遇能量傀儡——它们由渊底碎石与怨念凝聚,形如古墟武士,手持光刃劈砍而来。凌霜的能量刃舞成银轮,每一击都精准斩断傀儡关节;断牙的骨笛吹响“驱邪调”,遗民声波震散傀儡体内的怨念核心。
坠渊裂隙是捷径,却也是最险处。林墨背着受伤的明漪(她的翅膀被能量流擦伤),沿裂隙垂直下降,晦影的黑袍鼓荡如翼,用暗劲抵消部分重力。裂隙岩壁上布满古墟逃生通道的标记,洛璃依此调整星墟络的牵引方向,避开隐藏的能量陷阱。降至距祭坛百丈时,一股无形压力骤增,仿佛有巨手攥住心脏——那是渊核的“威压领域”,能扰乱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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