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握紧水晶,指节发白:"我们必须找回那部分。没有情感的灵魂就像...就像..."
"就像我一样。"多托雷自嘲地接话,目光却停留在空平静的灵魂体上。三个月来第一次,他感到一丝庆幸——空不记得对散兵的感情,也不记得对他的恨意。这种空白像一张白纸,让他有机会...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期待着空的感情了?不是仇恨,不是恐惧,而是...
"多托雷。"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最近看哥哥的眼神很奇怪。"
吸血鬼领主迅速戴上冷漠面具:"我只是对实验现象感兴趣。"
"是吗?"荧尖锐地反问,"那你为什么每晚都等他出现在你床边才入睡?为什么跟他说话的语气比对别人柔和?为什么——"
"够了!"多托雷厉声喝道,黑暗能量不受控制地爆发,震碎了几个烧杯,"管好你的嘴,小公主。别忘了是谁在帮谁。"
荧正要反驳,空的灵魂体突然飘到两人之间,光芒剧烈闪烁。多托雷立刻收敛能量,下意识伸手想安抚他——当然,只摸到一片虚无。
"抱歉。"他低声道,不确定自己是在对谁道歉。
荧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的表情变得复杂:"多托雷...你该不会是..."
"闭嘴。"多托雷的声音危险地低沉,"除非你想永远失去重组你哥哥灵魂的机会。"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荧叹了口气:"我们需要计划。精灵族肯定把另一部分灵魂保护得很好。"
多托雷点点头,注意力却仍在空身上。灵魂体已经恢复了平静,继续他那永恒的微笑和歪头的动作,仿佛刚才的冲突与他无关。这种抽离感本该让人安心,却让多托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
当晚,多托雷躺在冰晶雕琢的棺材中辗转难眠。自从失去大部分吸血鬼力量后,他越来越依赖这种古老的休息方式。棺材盖突然透进一缕金光,他立刻坐起身——空如约而至,飘在棺材旁等待"陪伴"他入睡。
"今晚不用了。"多托雷摆摆手,"我想一个人待着。"
空歪了歪头,但没有离开。他飘到棺材上方,俯视着多托雷,光芒柔和地脉动着。
"我说了不需要——"多托雷的话戛然而止。空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阵微弱的记忆波动传来:
——年幼的多托雷蜷缩在城堡角落,怀里抱着一本破旧的魔法书,眼泪无声滑落;
——第一次成功施展黑暗法术时,他脸上纯粹的喜悦;
——漫长岁月中,他站在窗前凝望月亮的无数个孤独夜晚...
这些是多托雷自己的记忆,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柔软片段。他震惊地看着空,灵魂体的表情依然空洞,但动作却温柔得令人心碎。
"你...你在安慰我?"多托雷的声音嘶哑,"为什么?"
空收回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掌心向上,缓缓移到心口。多托雷花了片刻才明白:你在痛苦。
"我不需要同情。"多托雷别过脸,"尤其是你的。"
空摇摇头,又做了一个新动作——他指了指多托雷,然后指了指自己,最后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多托雷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说...我们是一样的?"
灵魂体点点头,光芒微微增强。在这个寂静的冰原之夜,失去力量的吸血鬼领主和失去情感的精灵王子相对无言,却比任何语言交流都更加深刻。
多托雷突然伸手,尽管知道触碰不到,但他的姿势无疑是一个拥抱的邀请:"留下来吧。"
空飘进他的怀抱范围,金光与苍白的皮肤交融,在冰棺上投下奇异的光影。多托雷闭上眼睛,第一次感到冰原实验室不再那么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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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荧敲响实验室门时,看到的是令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多托雷蜷缩在冰棺中,空的灵魂体漂浮在他上方,金光如毯子般笼罩着吸血鬼。两人——如果灵魂体可以算"人"的话——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你们...?"荧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多托雷睁开眼,丝毫没有尴尬的样子:"早,小公主。咖啡在左边柜子。"
荧张了张嘴,最终决定不追问。她冲好三杯咖啡——多托雷喜欢加血橙汁的怪口味,她自己喝黑咖啡,还有一杯加了三块糖的是空的习惯——然后重重放在实验台上。
"我有个计划。"她直截了当地说,"关于如何取回哥哥的另一半灵魂。"
多托雷坐起身,空的灵魂体退到一旁,但距离明显比平时近了些。"说来听听。"
"我们分头行动。"荧展开一张精灵之都的地图,"你去引开精灵族的注意,我潜入圣树核心取回灵魂碎片。"
多托雷挑眉:"为什么不是反过来?你对精灵之都更熟悉。"
"因为..."荧的指尖划过地图上某个点,"散兵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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