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情况,无论从什么方向看,那都是绝对的自己人了!
李承乾也站起来,目光先后看向北向辉和卢尚武,语气平静中带着认真。
“向辉,尚武,萧锴以后就是自己人!”
二人立刻拱手:“遵旨!”
萧锴此时更为激动,惨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同时人颤抖的也更厉害,跟面条鱼似得。
李承乾见状不由轻笑一声,拍了拍他肩膀。
“好了,以后尽心为朕办差就好。”说着目光瞟向卢尚武,意思很明白,一会问问萧家安插在军中的人员名单。
卢尚武立刻明白意思,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随后众人便一起下了山岗。
此时日头已略微西斜。
李承乾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他看了一眼略显无措的萧锴,示意侍卫也给他牵来一匹温顺些的马匹。
萧锴在家自是学过骑术,只是不算精湛,此刻连忙谢恩,有些手忙脚乱地爬上马背,努力坐稳。
一行人策马而行,蹄声踏踏,穿过郊野。
途中二人一前一后,策马奔驰。
起初萧锴还有些拘谨,手脚不知如何摆放,毕竟这么不明不白就上了‘贼船’换谁,谁都蒙。
李承乾自然注意到他的表现,轻笑着瞥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知道,朕来这儿要做什么?”
萧锴飞快点头,神色带着小心。
“我叔说,太上皇的意思,您此行是要在地下找钱?”
李承乾心中微动,老李倒是好算计,这家伙是怕自己行迹败露拖累他名声,所以让人叫萧瑀帮衬着点。
“嗯...果然是有太上皇旨意,朕明白了。”
说完心中对此次淘金之行,更有信心了。
三日后扬州大都督府正堂
张灯结彩,人潮涌动,二十余张紫檀八仙桌沿回廊摆开。
这一切看着热闹,但八仙桌上的菜十分简单。
醋浸菘菜心、蒸藜麦饼、一盏清得见底的莼羹,而且看意思也没有再上菜的架势。
这让这些本就提心吊胆的江南士绅,各个神色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李承乾端坐主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今日未着正装,而是一身玄色常服。
缓缓起身,指尖拂过面前那只清可见底的莼菜羹瓷盏。
“诸位。”声音异常清朗:“现在国事艰难,朕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寡菜薄酒还望大家不要嫌弃啊。”
话音一落,场面瞬间落针可闻,毕竟历朝历代皇帝哭穷,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要钱。
“哈哈。”见此情况大笑一声:“不过你们放心,朕统御天下,自会对天下百姓一视同仁,绝不会多拿江南一分一毫的钱粮!”
原本安静的场面,瞬间嘈杂起来,皇帝大庭广众下说的话,肯定是作数的。
如此这行为,可就有些让人感动了。
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数十名侍卫簇拥着一位老者走上前来。
正是得了风疾的李孝恭,他左边身体明显不太方便,嘴角也略带有些抽搐。
但那双曾经横扫江南的虎目,此刻却亮得灼人,扫视了一圈堂上的江南旧识。
李承乾见状第一时间起身,快步走了过去,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关切。
“郡王!您来做什么!朕自己就能行!”
此时在场所有人也都站了起来,神色各异地看着这位曾经威震江南的大唐王爷,其中有感动、怅然、心疼。
李孝恭咧了咧嘴角,声音很轻。
“听闻太子宴请江南,我也想凑凑热闹,难道不行吗?”
李承乾自然明白,皇叔是猜到自己要做什么,出面帮自己吸引更多目光。
心下说不感动是假的,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郡王上座!”
将李孝恭扶上左手边下位后。
李承乾回到主位,举起那盏清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郡王久居长安,难得回这江南旧地,又恰逢身体微恙,朕心实在难安。”
“江南水土养人,诸位都是江南栋梁,熟知此地风物。朕有个不情之请。”
“还请诸位在扬州多盘桓些时日。一来,陪郡王叙叙旧,宽慰王叔病中寂寥,可好?”
在场这些人,有很多当年都或多或少受过李孝恭恩惠,毕竟没恩惠的,都被李道宗带人杀光了。
因此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我等...,遵旨!”
叔侄二人不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
特别是李孝恭,眼眸深处满是欣赏,他拖着病体突然出来,可没告诉李承乾。
其实是有意考一考未来大唐皇帝的应变能力。
李承乾顺势而为,声音陡然清亮。
“好!诸位果然重情重义,不负郡王当年恩泽,来人!”
早已准备好的侍从鱼贯而入,捧上的却不是众人预想中的琼浆玉液,而是一坛坛土陶酒瓮。
说好听是朴实无华,难听就是有些粗陋。
但在场人都是士绅,他们可识货,一眼就认出这是最近卖得火热的好酒。
李承乾眉眼中满是笑意,这酒自然是他自己蒸馏的高度白酒。
但不同于市面上的,酒度数更高了一些。
为的就是把这些家伙灌醉,让他们多在扬州待一阵,如此谁会注意孙权墓!
而且墓是好盗,运出去可是更需要保密。
“诸位,还请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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