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这副凶巴巴要吃人的样子,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他只是习惯了用冷酷外表,掩饰自己并不想沾染麻烦的底线,也掩饰骨子里那点人情味。
“听懂了。”
沈清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若尘。
“七天之后,清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让公子吃亏。”
她看着眼前这个眉头紧锁,似乎对自己没震慑住猎物而不爽的男人。
这家伙就是喜欢吓唬她。
他其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呢。
狭小岩洞内,阵旗散发着微弱的光。
接下来的三天,沈清秋体验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待遇。
她体内毒素虽然清了八成,但为了压制渗入骨髓的残毒,经脉被萧若尘用霸道手法封死。
现在的她,别说运转真元,连抬手拿个杯子都费劲。
“张嘴。”
一口缺了角的黑砂锅架在丹火上。
萧若尘阴沉着脸,手里拿着木勺,舀起一勺炖得烂熟的六阶妖兽肉,杵到沈清秋嘴边。
“我自己来……”
沈清秋有些窘迫,想伸手去接。
“你手抖得跟筛糠一样,端不稳洒了,浪费。”
萧若尘冷着脸,手腕一翻,把勺子塞进她嘴里。
“吃!”
沈清秋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大口,差点没咽下去。
但肉刚一入口,一股温和纯阳灵气便顺着喉咙流入胃里,暖洋洋的,正好抵消骨髓里那一丝阴寒。
这肉不仅处理得没有半点腥味,还加了几味罕见的固本培元草药。
沈清秋细嚼慢咽地吞下去,看着眼前这个眉头紧锁、满脸写着烦躁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笑个屁。”
萧若尘骂骂咧咧地又舀了一勺。
“老子是来天墟寻宝发财的,现在倒好,不仅赔了老本,还给人当起老妈子。”
“快吃!吃完睡觉。少给老子惹麻烦。”
“谢谢。”
沈清秋没有反驳他的恶言恶语,只是认真看着他。
“这肉炖得很好吃。”
“闭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萧若尘动作粗鲁,但喂进她嘴里的每一勺肉汤,温度都刚刚好。
到了第四天入夜。
遗迹里的环境,突然发生诡异剧变。
原本还算平静的岩洞外,没有刮风,也没有下雪,气温却在短短半炷香内断崖式暴跌。
这不是普通寒冷,而是一种纯粹的极致冰寒法则。
布置在洞口的隐匿阵法和防御阵法,挡不住这种作用于维度本身的温度流失。
洞穴岩壁上的水汽,瞬间结成黑色冰晶。
“嘶……”
躺在石床上的沈清秋,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本就被血煞腐骨毒伤了根基,如今经脉被封,失去真元护体,肉身甚至连世俗界的强壮凡人都不如。
零下一百多度的严寒,像无数根冰针刺穿骨髓。
“好冷……”
沈清秋蜷缩成一团。
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根本起不到保暖作用。
她嘴唇瞬间变成青紫色,呼吸喷出的气流在面门前化作冰粉。
萧若尘盘膝坐在阵眼处,周身流转着衍空境法则屏障。
这种温度对他而言虽然棘手,但并不致命。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向石床,眉头顿时皱成死结。
沈清秋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
毒素在极寒刺激下,大有破封而出的架势。
“真他娘的娇贵。”
萧若尘暗骂一声,站起身走到石床边。
他一把掀开黑袍,连人带衣服,将冷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沈清秋抱进怀里。
“忍着点,我把纯阳真火渡给你。”
萧若尘将下巴抵在她头顶,双手搂住她后背。
体内九州鼎疯狂运转,将精纯阳刚之气透过肌肤传过去。
沈清秋本能地往他火炉般的怀里钻,双手揪着他胸前衣襟。
但是,没用。
“不行……进不去……”
“经脉……被封死了……热量进不到气海……”
萧若尘脸色一沉。
他自己下的封印,他最清楚。
为了防止毒素倒灌,他把沈清秋的任督二脉截断了。
现在外部体温无法深入她丹田,这女人正在从内脏开始结冰。
“这破地方。”
萧若尘看着沈清秋睫毛上结出的冰霜,眼神一凛。
“把嘴张开。”
沈清秋冷得脑子已经发糊,下意识微微张开那张冻得发紫的唇。
下一秒。
萧若尘低下头,吻了上去。
萧若尘的嘴唇压在她唇上,撬开她牙关。
一股霸道滚烫、如岩浆般的纯阳真元,顺着两人紧贴的唇齿,绕过被封锁的体表经脉,如决堤洪水般灌入沈清秋喉咙,直奔丹田气海。
“唔!”
沈清秋猛地瞪大眼睛。
极寒与滚烫在体内轰然相撞。
这种毫无遮挡的口对口渡气,不仅带来救命温度,也带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灵魂战栗。
萧若尘双手按着她后脑,不让她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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