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阿超逼迫疤面强给他打电话时，他随口撒了一个泡妞的谎，其实他手持相机正拍得不亦乐乎。
陈子豪经验丰富，对江湖上的动作了如指掌。
他知道阿超约他出来就是要干掉他的意思，因此陈子豪联系了自己在警局的老同事，在自己家布置了天罗地网。只要阿超敢入侵民宅就可以直接定罪，后面审问交代问题就容易得多。
而且，抓住阿超就相当于直接进入了晓彤案件的核心，什么样的取证哪有这样直接？
谁知道来人不是阿超，而是疤面强的门派。
这么漂亮的设计，结果却只捞到小鱼小虾，陈子豪多少感觉有些失望。
“别动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疤面强被警察摁在地上拼命挣扎，他不是反抗，而是感觉心脏跳得越来越慢，大脑缺氧导致意识有些模糊。
陈子豪感觉疤面强脸色不对，马上意识到他不是装的，很可能是昨晚阿超给他吃了药。
“你们松开他，赶快叫救护车。”
陈子豪从沙发上弹起，冲到疤面强面前，松开他的领口。
“陈子豪……是你害我碰上阿超……那是个魔鬼……”
疤面强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瞳孔也开始逐渐扩大。
“疤面强，想让我替你报仇就说阿超的特征，我会帮你抓到他。”
陈子豪知道疤面强已经无法抢救，他只能趁着他垂危的时候尽量多的拿到证据。
“阿超……右手小拇指是假的……”
疤面强还没有说完就停止了呼吸。
陈子豪深深叹口气。
疤面强在唐人欺男霸女街胡作非为，他的死亡是罪有应得，陈子豪没什么可愧疚的。
让他最遗憾的是疤面强没有时间说出更多的线索。
下午三点。
陈子豪带着自己拍摄的照片来到莱星酒店，向秦云东讲述了昨天跟踪昆三一直到疤面强死亡的过程。
他有些不甘心地说：“警察查抄了疤面强的办公室和好运来麻将馆，并没有发现和晓彤有关的线索。现在只能用他拍摄的照片缉拿阿超和他的帮手。”
秦云东对陈子豪的表现刮目相看。
这个人看着像是个混混，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计划完成率相当高。
“老陈，你干得非常漂亮，我不得不说，你的表现让我很意外。”
秦云东用笔记本电脑浏览着视频和一张张照片，由衷地发出赞叹。
“其实这也没什么啦，作为刑警都能办得到。”
陈子豪得到秦云东的夸奖，心情明显好很多，但嘴上却说得很谦虚。
“老陈，我建议你不要让警方按照片通缉阿超了，除了浪费时间，结果什么也得不到。”
秦云东看完后，轻轻摇摇头。
陈子豪的笑容消失了，他茫然地询问原因。
秦云东端起咖啡杯说，视频文件可以看到阿超有发怒和大笑的神情，但照片里的阿超却几乎没有表情。
“我由此判断阿超应该带着面具，改变了他的面部特征，所以照片里的阿超不是他的真实样子，甚至包括身高也可能有假，阿超是有意识的误导侦查方向。”
秦云东的分析让陈子豪很惊异，同时也不得不沮丧地承认秦云东是对的。
“不过，老陈，你所做的努力对我帮助很大，不但确定了幽灵船组织的存在，而且也找到了科尔曼和晓彤，以及嘉州富豪关联的线索，这都是价值连城的突破。”
秦云东微笑着安慰陈子豪，同时再次劝他不要玩过界，否则就是很麻烦的法律纠纷。
虽然秦云东对陈子豪的做法不放心，但同时也很欣赏陈子豪的能力，因此在增加代理协议约束条款后，还是和陈子豪签订了协议。
接下来，秦云东和陈子豪探讨了搜集证据的方向，那就是锁定在塞维亚镇的科尔曼，以及那位神秘的好运来麻将馆老板李福。
陈子豪自告奋勇要去查科尔曼，秦云东却笑着摇摇头。
“老陈，科尔曼涉及到的是金融财阀，只是用普通的侦查手段难以深入，而且还会引起嘉州和富豪的反弹，你承受不了那样的压力。所以，追查科尔曼的任务交给律师事务所，你只需紧盯着幽灵船这条线。但是，我想提醒你注意安全，不必要的冒险最好别做。”
秦云东没有想抢陈子豪的功劳，而是为陈子豪的人身安全考虑。
关于这一点，陈子豪心里也非常清楚，他很痛快地答应，但心里却对律师事务所的能力表示怀疑。
那些天天打扮精致的讼棍，只靠牙尖嘴利煽情讲故事打赢官司，真的有本事突破科尔曼吗？
当天深夜十一点。
刘律师和秦云东会谈了几个小时后，火速回到律师行召集团队成员召开了专题讨论会。
他首先通报了秦云东团队提供的所有信息，包括陈子豪取得晓彤与科尔曼关系的证据，李健整理的初步资金流向图，以及孙雅梳理的案件背景资料，也包括秦云东和他分享的W省处置组掌握的内部资料。
“各位同仁，我们要为客户服务的核心目标是，通过民事没收程序，没收晓彤在塞维亚镇的豪宅及其他从东大贪腐转移到霉国的资产。”
刘律师站在一块白板前，用马克笔先画了一个圈，填入“目标”单词。
“如果要证明晓彤的资产和犯罪有关联，必须建立她的豪宅、日常消费的资金与伍东在东大的贪污受贿行为之间的清晰链条，并且，必须证明晓彤知道购房资金来自非法所得。”
刘律师画出一个箭头，指向“证据”单词。
然后在下面分出三条线，代表了主攻方向。
其一，是资金链。律所必须能够追踪从伍东、霍企天到晓彤账户的每一笔汇款。
其二，是行为模式。晓彤远超其合理收入来源的奢侈生活，是其“明知故犯”的间接证据。
第三个方向是人证。科尔曼是重要的突破口，他既是房产经纪，又是晓彤的情夫，还极可能是晓彤和富豪之间的传话人。所以，科尔曼将是最重要的内情知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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