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队正一声令下,两名兵丁伸手便向崔心雨肩膀抓去。
崔心雨眼神一冷,身形未动,只是握剑的右手手腕微微一沉。
呛啷!
长剑并未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一截雪亮剑锋,随即剑鞘末端如毒龙摆尾,闪电般扫出!
啪!啪!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兵丁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胸口如同被重锤砸中,惨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酒菜汤汁淋了一身,躺在地上呻吟着,一时爬不起来。
酒馆里顿时一片哗然。
刘队正脸色大变,锵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厉声道:“好胆!竟敢拒捕伤差!给我……”
话未说完,他眼前一花。
崔心雨不知何时已到了他面前三尺处,手中连鞘长剑斜指地面,冷冷看着他:“再聒噪,下一剑,要了你的命。”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刘队正握刀的手微微一颤,额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虽是武官,但也只是比普通兵丁强些,道行不过登堂,哪里见过如此快如鬼魅的身手?方才那两下,他根本没看清!这女子若是想杀他,恐怕他连刀都来不及举起!
他喉结滚动,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可知袭击官差是何等罪名?!”
崔心雨懒得与他废话,剑鞘轻轻一递,点在他手腕穴道上。
刘队正只觉得手腕一麻,佩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
“滚。”崔心雨收回剑,吐出一字。
刘队正又惊又怒,却再不敢多说一句,弯腰捡起刀,对着地上两名挣扎爬起的兵丁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扶我……扶郑公子走!”
几人狼狈地架起疼得直哼哼的郑少,匆匆挤出酒馆,头也不敢回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酒馆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众人看向崔心雨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好奇,也有不少人面带忧色。
“姑娘,你们快走吧!”方才低声叹息的那位老酒客忍不住开口道,“那郑……郑郡守虽然清明,但最是护短!你们打了他的宝贝儿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是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快走吧!”
“多谢诸位提醒。”李镇望四周拱了拱手,“不过我只想吃顿酒而已。”
众人见状,也不再劝。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酒桌上,高才升沉默良久道:“镇哥,要不我去拿了那郡守?扰我们清净,虽不该死,但罪过大也。”
李镇略一沉吟:“不急,那郡守若真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昏官,再杀也不迟,只是听那老掌柜言,还是位清官?才升,你知道的,这世道,清官难做啊……”
又要了几壶茶酒和小菜。
掌柜的也为难,说一会真动起手,这酒馆也经不起折腾。
几人无奈,也只好提着酒菜出了小馆,便在近处的茶摊坐下了。
只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街道那头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数十名郡兵在一名穿着官袍,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官员带领下,气势汹汹地朝酒馆而来。
那郑少被两人搀扶着跟在官员身后,脸上依旧带着痛苦与怨毒。
“就是他们!”郑少一眼就看到了茶摊上的李镇等人,尖声叫道,“爹!就是他们打伤孩儿!还有那个贱人!爹你要为孩儿做主啊!”
那中年官员,正是平昌郡守郑源。
他顺着儿子手指方向看去,见茶摊上坐着几人,除了那高大汉子看起来有些气度,其余皆是寻常打扮。
他挥了挥手,郡兵立刻将茶摊团团围住。
郑文远上前几步,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李镇身上。
他看出这几人中,似乎以此人为首。
“本官平昌郡守郑文远。”中年文官开口,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官威,“适才犬子与刘队正之事,本官已略知一二。然一面之词,不足为凭。本官为官,首重‘公正’二字。犬子所言,或有偏颇。诸位……”
他看向李镇几人,“可否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再述说一遍?”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客套,与众人预想中护短跋扈的狗官形象大相径庭。
连缩在后面的郑少都愣住了,急道:“爹!他们……”
“住口!”郑文远回头呵斥一声,眼神严厉,“是非曲直,为父自会分辨。你若撒谎,为父定不轻饶!”
李镇放下茶碗,抬眼看他,神色平静:“郑大人,令郎在酒馆中出言不逊,意图轻薄我这位同伴。我同伴不过是自卫反击,略施惩戒。至于官差……不问缘由便要拿人,我同伴也只是自保而已。”
郑文远目光转向崔心雨:“姑娘,犬子……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可否直言?”
崔心雨冷哼一声,瞥了那郑少一眼,却不屑重复那些污言秽语,只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若真想知道,何不问你那宝贝儿子?”
郑少被崔心雨冰冷的目光一扫,又见父亲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心头一慌,脱口道:“我……我不过说她撞了我,让她赔礼……她,她就动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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