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立刻明白了林墨的意思，连忙转身，走到店门口那个挂满了报刊杂志的架子上翻找起来。
很快，他抱着好几份不同日期的旧报纸回来，摊在桌上。
“是传信，用报纸传信。”
他指着报纸一角不起眼的分类广告栏。
“我们用寻人启事，或者商业声明来联系，比如这则‘寻爱犬小白’，里面的丢失地点和犬种特征，翻译过来就是联络指令，但这种方式用得不多。”
闻笛又指了指这个咖啡厅，“大部分任务的接收和派发，还是通过客人，一个客人留下东西，下一个客人取走。”
古老，原始，效率低下。
但对于一群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来说，足够安全。
林墨的手指停住了。
“那你也是弃子。”他陈述道。
闻笛这次连苦笑都懒得挤了，他不在乎地点了点头，脸上是一种全然的麻木和认命。
“是啊，干我们这行的，哪个不是呢？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我早就算到有今天了。”
然而，林墨却突然笑了。
他扭头，目光落在旁边的东方树叶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炎黄觉醒的眼皮子底下，还能长出这种东西？”
东方树叶的脸色有些难看，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这不只是打脸，简直是把炎黄觉醒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天京重地，出了一个他闻所未闻的组织，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很多人只会觉得炎黄觉醒的人都是酒囊饭袋。
“我不知道，从未听说过，应该是有人故意隐藏......”
话音未落，他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林墨。
林墨耸了耸肩，“呐，不要看我，你自己猜的，我可没说话。”
东方树叶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事情显然不能这么算了。
这个叫闻笛的家伙，看着配合，骨子里却是个滚刀肉。
这种人说话，九分真一分假，最要命的，往往就是那一分假。
林墨懒得再跟他耗下去。
闻笛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力量刚要从体内爆发，却被一只手掌轻飘飘地压了回去。
那只手仿佛有万钧之重，将他死死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林墨俯视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你说的很多东西都很真实，只不过啊，我不信。”
搜魂！
懒得玩什么心理战术了，直接、高效，一步到位。
至于闻笛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林墨的动作很粗暴，神识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捅进了闻笛的记忆深处。
果然，这家伙嘴里很多实话，但也有一些没说，不仅有跟那个神秘组织联络的暗号和渠道，甚至他本人就是一条不小的鱼。
搜魂，一点也不冤。
然而，一旁的东方树叶却看得眼皮直跳，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波动，闻笛的眼神正在迅速变得空洞、涣散。
“你这是......”
“翻他的记忆，比审问快。”
林墨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副作用就是，他脑子里的东西会变成一锅粥，以后都是个傻福了，不过，我想要的全拿到了。”
东方树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
林墨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打量着他，随后耸了耸肩。
“走个流程嘛，而且他前面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至少确实能让你反应到什么吧，既然你在这里，那就成为整个过程的见证者吧。”
这话说的，东方树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敢情你先审问一遍，就是为了堵我的嘴？
林墨随手将已经变成痴呆的闻笛推到一边，那人瘫在椅子上，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表情跟派大星一样。
“好了，剩下收尾的，交给炎黄觉醒处理吧。”
东方树叶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疼得厉害。
“那接下来呢？去哪？”
“天兴俱乐部。”林墨报出一个地址，“你知道地方吧。”
听到这个名字，东方树叶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忌惮的复杂神情。
“天兴俱乐部...那是柴家的产业！你是说，这件事和柴家有关？”
林墨抬手打断，“不确定，去看看才知道。”
他主打一个实事求是。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这个人的记忆被捏造了，但能够捏造记忆的能力，估计也是万中无一。
有这种能力，还哪里需要做这种事情，直接开启嘎啦给木就是了。
林墨起身，喝光了桌上的咖啡。
砸吧砸吧嘴，啧了一声。
“其实说句老实话，没有鹿角好喝。”
东方树叶愣了一下，“鹿角？什么东西？”
这个时代，还没有锐幸咖啡啊。
林墨摇了摇头，“你不懂。”
--系统：准备杀杀杀！--
天兴俱乐部。
一个会员制的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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