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野鸡岭的山头。
邵渊然和他的师父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既有着惊惧,也是有着恼火,甚至还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邵渊然直接恨声开口:“可恶,对方这个七境武夫,七境武夫刚好和我这八境龙门对应,不过我也不是普通的龙门,再加上有着师父这个龙门存在,方才我没有把握好,晃了个神,一不小心着了道。”
那老道略微思索:“还是算了吧,那家伙我们就暂且不要招惹。”
邵渊然听到这话,顿时咬牙。
不过师父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而这老道,继续开口:“哎,只是那顶级的养剑壶啊,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竟然就在了一个武夫的手中,真是暴殄天物。”
邵渊然眼神一眯:“那师父,我们要怎么做?”
邵渊然说到这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修仙之人杀人夺宝,那可谓是家常便饭,讲什么规矩?
再者,他也并不认为他打不过陈平安,他可是龙门境,练气士第八境。
到时战斗的时候,他只要稍微再用一点心思,斩杀起来可谓是不在话下……
老道再次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或者说,我们暂时不了解对方的底细,不可轻举妄动。”
而在这时,邵渊然看向山下前行的马车,忽然带着几分隐忍,开口问道:
“师父,那姚氏,就真的这么度过了这一劫?”
老道眉头一挑:“怎么?这是好事,你还盼着人家出事不成?”
邵渊然笑了笑:“师父,何必拿这话打趣徒儿。”
老道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在你看来,姚氏如今算是全身而退,姚近之也能继续过安稳日子,等她到了京城蜃景城,说不定很快便会嫁入豪阀世家。
到那时,侯门深似海,你们再想见,可就难了。
心里是不是不痛快?就像看上的一块点心,被人拿走了。
即便能还回来,也沾了别人的口水。”
老道说完,语气带着几分敲打。
这是一场心性考验。
以他们的身份,要护住姚近之,完全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真那样做了,邵渊然的道心,便会被尘缘牵绊。
换句话说,徒儿若一心只想着护着姚近之,那还如何修行?
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明白。
邵渊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心中依旧不甘,带着失落道。
“失落是难免的,可我们修的是心,理应顺其自然。”
说到这里,她神色忽然认真起来:
“当然,若姚氏真有覆灭之危,弟子定会拼尽全力,将姚近之护在羽翼之下。”
邵渊然这话,算得上是一种明示。
老道摇了摇头,继续点破:“再说另一事,山中可有千年古树,人间却难有百岁之人。
姚近之不是修行中人,如今容貌绝世,你心动,是人之常情。
可二十年、三十年之后,人老珠黄,你还会这般吗?
就算你能为她寻来灵丹妙药,值得吗?在师门眼中,姚近之,就是拖累你修行的累赘。”
邵渊然眼中挣扎片刻,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偏偏不如意,实在憋闷。
与此同时,一些异样的念头悄然滋生。
尤其是一想到陈平安,她心中便莫名不舒畅。
这时,老道又添了一把火,似是要锤炼徒儿的心性。
“徒儿,若是有一块美玉,你得不到,却被别的公子佩在腰间,心中不爽,你会怎么做?”
老道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些话,点到即止。
邵渊然微微眯眼,最终一言不发,一步步跟上师父的脚步。
——
另一边,陈平安已经来到客栈。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满身烟火气的老板娘。
只是今日,她穿得稍显正式,正忐忑地望着走来的姚老与将军。
陈平安看在眼里。
面对这位表面是客栈老板娘、实则为上五境大妖的存在,此刻却如此毕恭毕敬,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想来,也是有故事的人。
紧接着,陈平安走向自己的房间。
不多时,他推开房门,果然看见隋右边早已在屋内等候。
陈平安无奈:“你这么私自闯入,不太好吧?”
隋右边冷冷道:“怎么?你这里还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着,隋右边指向不远处的床铺。
这一指,气氛瞬间尴尬。
她是见陈平安上楼,才提前一步进屋,并未细看。
此刻才发现,陈平安的床上,放着一条男子贴身的花裤衩。
隋右边的脸颊,莫名一红。
陈平安不动声色地走到床边,扯过被子将裤衩盖住。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隋右边面前:“有什么事?”
隋右边深吸一口气。
她心中唯有剑,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她直接开口:“接下来的话,不是我要说的,是那位让我传给你。”
陈平安挑眉:“那位?东海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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