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李景隆的紧张。
常氏温和的笑着,起身拿了一块点心走近两个小家伙。
稍稍用力,点心一分为二,分别递给两个小家伙。
朱雄英接过点心直接就送进了嘴里,吃着拉了拉娘亲的衣裳,仰着小脑袋询问,“娘亲,他是不是雄英的表哥啊?”
“雄英刚才问他,他没有回答雄英。”
常氏伸手轻抚着儿子的小脑袋,脸上是极致的温和笑容,“他当然是你的表哥了。”
“雄英你以前是见过他的呀,记得上一次也不过才半年左右。”
“可是雄英为什么不记得了?”
“那是因为当时你还小,记性不太好,雄英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舅爷离京好几个月,回来以后进宫来看你,你也没有立即认出来那是舅爷啊。”
“哦,雄英明白了。”
将最后一点点心送进嘴里,朱雄英迈着两条小短腿走上前,看着李景隆笑着叫了一声。
“表哥!”
李景隆双手拿着点心,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常氏明白他为何会这样,于是当即又走近了些,伸手摸了摸李景隆的脑袋,然后将落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轻声说道。
“景隆,放轻松,都是自家人,不用这样紧张。”
“还记得在小时候,我与殿下和叔父,也是常常跟在兄长身后玩耍,当时种种现在想想依旧是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说着常氏又示意儿子过来。
靠近一点,离他的表哥近一点。
“若是按照血脉算,你还应该叫我一声表婶,不出五服,血脉相连,何必这么紧张,这样拘谨。”
常氏的话语很是温和细腻,李景隆听着紧绷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看了看正对着自己笑的太孙殿下,又看了看温和待己的太子妃。
他似乎明白了舅爷之前为何他要对他说。
此次进宫最大的忌讳就是行礼。
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两代相交的一家人,怎么都割舍不开的一家人。
而若规规矩矩的行礼,那只能算是君臣!
抬手将半块点心送进嘴里,味道很好,很好吃。
而后李景隆壮着胆子,笑着看向太孙朱雄英,轻轻的叫了一声,“表弟。”
朱雄英见表哥在叫自己,立刻便笑着应了一声。
并伸出手去拉表哥的手臂,想要和他一起玩闹嬉戏,这皇宫大内的,虽然每个人都对他十分友好,但那些说到底不是真正的玩伴。
不是与他同龄,真正与他玩闹嬉戏,不用时刻供着他,小心伺候着的玩伴。
李景隆见状身子猛地又是一僵,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妃常氏。
他还想顺着再叫一声太子妃一声表婶呢!
可是对于太孙地要求,他又不敢真的拒绝。
某种意义,这位太孙殿下,比当今太子殿下,身份地位都要重要地多,轻易能让当今陛下与皇后娘娘,降下雷霆之怒,同样也能降下无限恩宠。
常氏看出了李景隆的心思,不过却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没有阻拦,也没有上前帮忙。
叔父今日前来的意思,她心里明白。
李景隆,乃是曹国公府长子,未来必定能成为儿子的一大臂膀。
现在趁着他们年纪尚小,没有那么心思时,多接触,多在一起玩耍,没有什么坏处。
而且就算现在李景隆处处拘谨,心里总在想这些规矩礼仪。
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等一会玩熟了,玩高兴了,慢慢的也就能放开了。
“来人……”
“奴婢在!”
一声轻唤,常氏身边的女官立刻上前行礼应声。
“让他们仔细看着,但不要靠近,让雄英和景隆好好玩,别摔了磕了就好。”
“是,娘娘。”
女官行礼边走,带着几人跟在太孙殿下,还有小公爷的身后,走出了殿门朝着外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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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世龙斜坐在椅子上,看着拉扯着一同走出门的朱雄英和李景隆。
扭过来头指着对朱标说,“殿下您看,他们两个现在像不像咱们小时候?”
“像,但也不像。”
朱标看了一眼,又扭头看向舅舅,“我小时候都是舅舅拉着我,偷跑出大帅府,去街上到处跑,甚至有几次还带着我一起去打架。”
“什么叫带着殿下您去打架啊!”
马世龙当即板起了脸,“那是惩恶扬善,见义勇为,那些个无耻闲汉,见着了就应该打!”
“可是舅舅,当时咱们只有几岁大啊,孩子对上闲汉……”
“又不是咱们打,怕什么。”
马世龙依旧是理直气壮,“大帅府哪有那么容易跑出来,咱们两个身边左右,肯定有人守着跟着,见义勇为是咱们的事,打架那是这些人的事。”
哈哈哈哈——
朱标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甚至都拍起了手。
“我知道,我知道,有一次您发觉是表哥带队跟着咱们几个,于是就想着捉弄一下表哥。”
“欸,殿下,那次的事您就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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